能堂而皇之的進連家,應該不是鬼吧。
這是我腦子裡最後一絲念頭了,緊接著眼皮發沉,我整個人就睡死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外頭正在下著大雨。
細密的雨幕中,似乎有四個大漢,正在抬著一口黑色的大棺材進連家。
在很多地方冬天是不怎麼下雨的,唯有江城,到了冬天還一如既往的下大雨。冰冷的雨淋在棺材上,看的人心臟一跳一跳的。
根本連問都不用問。
我心頭清楚的很……
那是簡思的棺材!
我連拖鞋都忘了穿,穿著睡衣直接就衝到了樓下,簡思的葬禮已經開始了。雖然來弔唁的人沒有完全到齊,可是也有一些是我熟悉的面孔。
畢竟我和簡思在南城共同呆過,還是有過一樣的交際圈和朋友。
來弔唁的人中,有我認識的臉孔,尤其是我的小學老師。那也是簡思的小學老師,只是我和簡思並不是一屆的。這一點讓欣慰,可簡家人沒到場,多少還是讓人覺著心寒。
連君宸站在一旁,給來獻花的賓客行禮,眼睛充血,臉上憔悴。
他腦袋上,已經沒有血的痕跡了。
我很清楚,他肯定是沒有存備份的血,我們兩個現在悲劇了。最慘的還是連君宸,大概是有一段時間沒睡了,整個人都憔悴的不似人形。
這段時間,瘦了少說有十幾斤。
我倒還好,被他下了藥,睡的很充實,倒是能堅持一段時間。
“上去換衣服,換完下來,和我一起主持葬禮。”連君宸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一字一頓的命令我。
看他送給簡思的花圈上的題詞,就能發現,他依舊是把簡思當做自己的妻子,悼念著自己的亡妻。那是以一個丈夫的口吻寫的,他在回禮賓客的時候,也是以一個丈夫的身份回禮。
這著實讓人覺得感動。
我上樓了去換衣服,才剛解開睡衣的扣子,就覺得不對。
房間裡有人!
陡然間,就見到頭頂的天花板上倒吊這個人。我以為是吊死鬼,嚇得魂飛魄散,抬起手掌就想給他來個掌心符咒。
沒想到是銀衣的男子,他的烏髮垂下,如刀削一般的下巴對著天花板,笑容清俊自然:“蘇芒?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我認識你嗎?”我看著他陌生的臉孔,有點一頭霧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