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讓我覺得有幾分熟悉,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那人把自己的女兒高媛媛也帶來了。誰知道那個女孩跟到了門口就沒進來,一雙冰冷刺骨的雙眸看著靈堂之內往來的人們。
她長發飄飄的時候,從外面吹來了一股冷風。
忽然,被南宮池墨粘在連家別墅大門之上的那隻銅鈴,發出了沉悶的響聲,一時間擾的人心緒不寧。在靈堂敲木魚的高僧幾乎每一位都把雙眼一睜,眉頭緊緊的皺到了一起,齊齊盯著門口那女孩看。
那站門口的女孩,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眼窩裡突然就流出了紅色的血。
看到這一幕,我特麼,好像想起來這女的是誰了!
那姑娘是十字路口被車壓死的路清兒,她和高宅里的千金高媛媛結怨。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離開了那個她不斷徘徊的十字路口,又逃過了幽都守衛的抓捕,纏上了高媛媛的父親。
除了太白大人這樣的特例以外,大部分鬼物都進不了連家的大門。高宅里的那一位進來以後,她只能是一身怨氣的站在門外。原本清秀的臉上陡然間就多出了魚鱗一樣的裂痕,裂痕之上帶著深紅的血色。
本來水靈靈的雙眼,直接泛起了詭異的紅光。
外頭雖然下了點雨,但天光依舊明媚,沒有那種死氣陰沉的感覺。
這可是大白天,陡然間看到鬼怪行走,不免讓人覺得心頭害怕。她站在門口還不肯離去,任由從外面進來的賓客從她的身體穿過去。
大概是清兒的靈體太冷,每個穿過她身子的人,都莫名的會覺得冷。
不過他們看不見鬼物,大多都是打了一個哆嗦,自言自語一句,“怎麼忽然就冷了下來,阿嚏……”
說來也奇怪,這位高先生身邊一向不缺能人異士,被清兒給纏上了,居然還渾然不知。放心大膽的來連家弔唁,要知道門口的清兒可是連我這種半桶水的陰陽先生都能看見。
那些南宮家的道士,不可能看不見!
難道那群道士還在被十字路口的招魂之後,出現血井的事情絆住了,暫時沒有時間去管高宅里發生的事情?
那些在大廳里敲經念佛的和尚,大概也是看得見門口的清兒的。
空聞將掌心豎在順便,微微一頷首,低聲的說了一句:“女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仇恨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臭禿驢,就知道多管閒事。”那白衣少女冷冷的瞪了一眼空聞,似乎有些怕他,卻執拗的不肯離開。
空聞身邊的弟子比他師父要急躁,厲聲喝道:“還不快走,師父饒你,還是因為你身上有冤屈,快快投胎去吧。”
清兒一下就被唬住了,在原地站定了幾分鐘,便往雨幕的深處飄去。
這句話是嚇住了清兒,也鎮住了來此弔唁的賓客。
大家臉上的神色都是一變,大概是以為簡思的死有冤讎,來了宅中報仇。那些和尚原本就是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是裝神弄鬼,還是確有其事,反正是讓人覺得心裡頭毛骨悚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