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那種神神叨叨的表情,一下又變的俏皮起來,“當然是我爺爺教我的,我爺爺是陰派傳人,當然會知道這些。”
看來,張叔他們,是打算一直不相認了。
這事兒,倒成了皇帝不急,我這個太監急個半死。
“原來是這樣。”張靈川的個性根本不會質疑宋晴的話,這件事他根本沒有往深里去想。而是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外頭的艷陽,突然說了一句話,“我覺得那東西可能是怕我們。”
“怕我們?”我聽了張靈川的話之後,腦子似乎有了一絲頓悟。
我們都出於昨天晚上,那個喝了煮死鬼洗澡水,變成的屍妖很厲害的慣性思維。也覺得煮死鬼很厲害,可是它要是很厲害,早應該破窗衝進來。
我們之間對峙著,它卻只是蟄伏在外面。
我一開始以為它是有什麼鬼蜮伎倆,想在聽張靈川這麼說,也覺得那東西恐怕是因為怕我們才遲遲不敢進來吧?
“是啊,你們想想啊,它在鍋爐里煮了這麼久。別說是肉了,骨頭都化了。現在恐怕就是一團糜爛的東西,勉強聚合在一起。我想它的身體,都經不住你的一次火符。”張靈川畢竟是男生,又是張府後人。
他經驗豐富,思路明晰。
一下就把整個事情說到了重點上,他這個說法說出來以後,我也十分認可。那東西如果打的過我們,只要衝進來殺人便是。
反正張靈川身上還有傷,我雖然傷都好了,可是一己之力有限。
它要是有能力,完全可以將我們逐個擊殺,根本沒必要趴在窗戶上搞什麼詛咒的小動作。等到我們逃過詛咒了,又從窗戶上逃跑了。
宋晴的臉色卻變得有些慘白,“你……你說它在鍋爐里煮過?這東西在什麼鍋爐里煮過,你千萬不要告訴我……是……”
“沒錯、沒錯……是我們學校開水房的鍋爐,你要是喝過它的洗澡水,那也沒法。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那口洗澡水差不多也拉出來了。”我看到宋晴面如土色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這個煮死鬼的來歷。
我這麼氣她,也是因為恨鐵不成鋼。
她一個陰陽先生的孫女,身邊還有鬼蓮子,真是睜眼瞎。連開水房裡面的開水有問題,她都不知道,真是被她氣死了。
張靈川開始拉解剖室里的窗簾,然後告訴我們,“解剖繼續吧,它應該是通過詛咒的力量來給我們帶來災難。先把窗簾拉上吧,至少房間裡不會出事。如果再不把屍妖解決掉,恐又生事端……”
我想想也是,點了一下頭,“它詛咒的力量,應該是來自它那雙沒有眼珠子的眼眶。現在窗簾拉上了,它看不見我們,應該沒法繼續在外頭暗害。”
這次分解這個女人,壓力比分解那個日本軍官肯定要小很多。它畢竟成為屍妖的時間還短,身體還沒有完全僵硬的跟臘肉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