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刀切開薄薄的一層皮肉,順著骨骼的縫隙就進去了。
這樣骨骼就帶著肉輕易的分離了,分成了一根一根的骨頭,還有一塊一塊的碎肉。這跟我們平時剁肉不同,都是把骨頭和肉一起切碎了。
畢竟解剖刀不是菜刀,用的都是那麼一股子巧勁兒。
一旁的宋晴其實也有這種技術,我們兩個練習的時候,都是拿鹽水雞當實驗。我們能把整個雞的骨架子從雞肉里完全分離出來,而且雞骨頭每一根都是完整的。
最後在盤子裡,骨頭還能拼成完整的一隻雞。
宋晴只是嚴肅的看著,我們所掌握的每個部位的熟練程度各有不同。遇到我生疏的部位,她還能加以指點。
那個張靈川是玄學專業畢業的,他帶著口罩,看我們分解屍塊。一開始也只是平淡的看著,越往裡頭深入,人體組織和臟器就越暴露無疑。
等到分解肋骨的時候,他實在是受不了,捂著嘴就到後面的垃圾桶大吐特吐。
“還張府後人呢,看著肢解屍妖都吐了,還不如我。”宋晴一直都把張叔他們當做是父親一樣的存在,突然多了張靈川這麼個人,她也許是妒忌,免不了是做一番攀比。
見張靈川吐得狼狽不堪,也是有些洋洋得意了。
張靈川是徹底崩潰了,他迷迷糊糊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壓成了小山的紅白相間的屍塊,又對著垃圾桶吐了,“你們兩個女生,都是變態……嘔……嘔……這輩子不想吃肉……哇……”
他真是吐慘了,最後連哭膽汁都吐出來了。
我剛好才完成了肢解屍妖的上半部分,手指頭有些發麻,還是勸了他一句,“你還是出去等吧,等下是下身,噁心到你了,你可別叫媽。”
“我……我還是在這裡保護你們吧。”張靈川乾脆坐在地板上,把垃圾桶抱在懷裡,正面看著我們。
說實話,我也噁心想吐。
因為解剖和肢解完全是兩種概念,肢解的過程不僅更加殘酷血腥。而且,更需要一個人的體力和毅力,我實在有些累了。
我說:“小晴,我口渴。”
宋晴點點頭,出去給我買水去了。
我把解剖刀扔到了一邊,手上的橡膠手套也扔在解剖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