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張靈川到了校門口以後,門口的確是有一輛巨型的靈車停著。
說實話,我心情還挺沉重的。
靈車的車窗開著,裡頭的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
那個大叔雙腳都翹在方向盤上,雙腿上面放了一張報紙,嘴裡叼著一根煙,低頭看著腿上額報紙。
“咦,那不是殯儀館的副館長麼?他剛做這一行的時候還出車,現在坐上副館長的位置,可好久沒出車了。我敢打賭,這是他最近五年來第一次出車。”張靈川經常跑殯儀館和火葬場,對兩邊的人都很熟悉,居然一眼就瞧出來司機的身份。
既然司機都是熟人,我也就鬆了一口氣。
這是普通人開的靈車,而不是什麼奇怪的人,要把我帶走之類的。
我看了一會兒那個開車的副館長,他似乎沒有發現我繼續看著報紙。於是,我才低頭問張靈川,“這個副館長你跟他熟麼?怎麼想著來拉活人坐靈車了,弄得……弄得我一開始真的有些怕怕的。”
“熟啊,以前經常打交道。你等著,我過去和他套套交情。”張靈川向來都是不抽菸的,這時候居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塞進嘴裡。
他嘴裡叼著煙,用火點上,然後又抽出一支煙帶過去。
遠遠地看張靈川抽菸時,那個痛苦不適的樣子,感覺他為了和人套近乎也蠻拼的。明明不會抽菸,還要刻意在嘴上叼一根。
就見張靈川給那個司機遞了一根煙,然後低下頭,將自己的菸頭和對方的菸頭碰在一起點燃。
男人之間的交情,好像就這麼容易。
隨便幾下,兩個人就聊得熱火朝天,我在這邊卻只能看到畫面,什麼也都聽不見。
這時,從車的副駕駛座上,突然就開了門。
我都嚇了一跳,那副駕駛座上可沒人,北斗玄魚到了我體內。我這麼看著,副駕駛座上也沒鬼。
這門居然是就這麼自己開了,看的我都呆了。
駕駛座正在抽菸的那個司機發現門開了以後,臉上的表情也是嚇了一跳,身子直接是僵在了原地。
他嘴裡的菸頭也掉了,但是卻喊了一聲:“是……是你嗎?聽話,別亂跑,你要是亂跑了南宮少宗主改責怪我了……”
南宮少宗主?
那說的不就是南宮池墨麼?
這個人還是南宮池墨的人……
我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今天會有一輛靈車來接我。
他們這個冥婚結的,真是有夠創意的,居然用靈車來接送賓客。幸好我心理素質好,又有張靈川陪著,否則非嚇尿了不可。
就見一個穿著滿是血污的背帶褲的小鬼頭,從車子的副駕駛座上跳下來,“蘇芒姐姐,你終於出來了,要請你出來可真不容易。我差點就……就闖進去,直接把你找出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