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是早就命中注定好了一樣,可是我不甘心,我捨不得他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利用。我張著嘴,腮幫子有些發酸,人有些呼吸不進去氧氣。
唇在哆嗦著,渾身都好像被推進了冰窖一樣發寒。
收音機依舊被信號干擾著,裡面一會兒在播放抽獎,一會兒是各種鬼怪陰毒的詛咒和威脅聲,“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蘇芒,你的孩子從懷上的那一刻,就是註定用來跟主子的孩子作交換。”
“蘇芒,你躲在裡面,你哥哥也會傷口感染而死的。”
“出來吧……”
……
在面對這些巨大的壓力和威脅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內心真的是脆弱的。
好似一個玻璃瓶一樣,從高處墜落下來,就被摔成了碎片。
可是事實不允許我這麼脆弱下去……
唐俊的子彈,是要立刻手術的。
如果他因為我耽誤了,很可能會加重傷情,最後傷口感染而死。
我……
我還是出去吧,我先不管其他的。
先把唐俊給救活,不然我……
我情何以堪呢?
可我的寶寶怎麼辦?
我現在變得有些自私,非常捨不得我肚子裡的寶寶。
他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但同樣的,唐俊也是。
唐俊的出現,就好似上天給我的恩賜,讓我在悲慘的時候,不至於舉目無親。
那種糾結的情緒上升上來,在我的腦海里激烈的鬥爭的,我抱著自己的頭顱。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精神崩潰,變成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了。
唐俊眼中也發了寒,他眯了眯眼睛,撫了撫我的髮絲,“小妹乖,去……去把收音機關上。”
“好。”我沉重的站起來。
感覺身上的力氣被什麼東西快速的剝離了,在房間的地上走了一下,還被某個東西絆住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一把筆頭狼毫毛筆。
筆鋒還未乾,上面沾著紅色的血液和硃砂混合的物質。
我把它撿起來,仿佛在上面感覺到了我家人手中的溫度,好似就在剛才。還有人握著這把筆,在桌上畫著符籙。
手裡抓著毛筆,人已經走到老舊的收音機面前。
這種老收音機是個四方盒子,整體是黃褐色的,上面有三個旋轉的開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