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裡面的水正是用來喝的水,可偏是這樣的水缸里,還是放了兩隻巨大的河蚌,還有一隻正在探出頭呼吸新鮮空氣的魚。
牆上掛了抹布,菜刀。
一串紅紅的辣椒,還有一串曬乾的玉米……
一個年逾古稀之年的老太太,頭髮都全白了,卻還在燒火的灶台燒菜做飯。
她沒有一般老太太身上的那種慈祥和溫和,身上帶著一股冰冷的氣息。轉頭發現了安北和我,嚴厲的問道:“今天沒去上課嗎?”
“今天學校放半天假,您忘了嗎?”安北笑著說道,他抬頭去看那個滿臉是刀割一樣皺紋的老太太的臉,“外婆,你好久都沒有親自下廚了,怎麼想著要下廚做飯?”
“也許是最後一頓給你做了,你愛吃不吃。”老太太根本就不像我想像中的那麼疼愛安北,半天都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解開了圍裙,隨手就掛在牆上的一根釘子上。
安北一點也沒生氣,走過去抓住她身上的衣服,“為什麼是最後一頓?外婆,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只是年紀大了,不知道哪一天眼睛一閉就死了。你爸媽都不喜歡你,真不知道我不在了,你該怎麼辦。”她終於是低下頭,臉上雖然還冷若冰霜,卻是捏了捏安北的側臉。
安北咬住唇,“爸媽不喜歡我,是因為我是你撿來的吧。”
“你這個小子胡說什麼?你身體裡流的是養蠱人的血,你父親的親兒子。”米婆的手狠狠的在安北的腦門上點了一下,將炒鍋里的菜倒到盤子裡。
她似乎是上了年紀,雖然脾氣很冷,但是也改不了老人家的碎碎念,“你可是你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媽懷你時候的照片看見沒有,她生你有多辛苦,你知不知道?”
“知道。”安北被教訓了,低著頭認錯,“可是媽媽為什麼不喜歡我,從小就把我送到你身邊。”
“因為你從小就跟了外婆親,跟媽媽自然就疏遠了。你媽媽想做普通人,不想和養蠱人牽扯上任何關係。一直以來,我們開了米行,不也正是在擺脫傳統的養蠱的命運嗎?”米婆很耐心的解釋完,將飯菜端上了飯桌。
她眯眼看了我一眼,說道:“安北,你快去洗手吃飯,叫你朋友也洗個手一起吃飯。”
眼下米婆喊我們兩個吃飯,我心頭有些著急。
安北是知道的,我們不能吃時間坐標里的人給的任何食物。可是在他和米婆的對話當中,他一句話都沒有反對,讓我心焦異常。
該不會真的要坐下來乖乖吃飯吧?
我現在因為司馬倩那件事,對於和別人一起跳躍時間坐標有了心理陰影,生怕再遇到一個豬隊友,把我給坑了。
尤其是安北,他現在記憶比較混亂。
我就怕他腦子出了故障,看到自己已故的外婆,把持不住自己的內心。
“我不吃飯!”安北大聲的朝米婆大吼,而且非常迅速的就一掃桌子上的飯和菜,將剛做好的飯菜全都掃到了地上。
我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