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過協天蠱的兩隻黑豆一樣的眼睛,看到這個男人身體裡那隻冰蠶蠱,心頭不免是打起了小鼓。
那隻冰蠶蠱胖的都有雞蛋那麼粗,眼睛跟蓮子一般大小,還冒著紅光。
這樣強悍的本命蠱,我收服的協天蠱雖然也不差,卻肯定是打不贏的。
來之前為了以防萬一,我特意穿了休閒褲,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口袋,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四五個口袋。每個口袋裡都有不同的符籙,這些符籙就是過去的三天裡。
我和爸爸在書房裡,一起畫出來的。
“這樣好了,我先跟你斗蠱。”我悄沒聲的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我爸爸說可以弒神的符籙攥在手心裡,等待著機會下手。
這曾經助我和張靈川殺過鬼神,名喚上羲。
乃是上古的符籙咒法,至今已經失傳了,只知道能對付極為厲害的靈體。而且需要念誦大段的道家經文,才能將符籙催動。
頓了頓,我又道:“如果我輸了,我就把本命協天蠱給你的冰蠶蠱補身體。你要是贏了我,實力肯定會大增許多的,這樣同米婆斗蠱,也會多加一分把握。”
那個男人眉頭一擰,冷然道:“你若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同我對峙而立,嘴裡緩緩的無聲的念著咒法操縱腹中本命蠱,要跟我一決雌雄。而我的操控的協天蠱才跟著我一小會,一人一蟲之間沒有任何默契。
我也放棄差遣它,慢慢的念起張靈川曾經用來對付鬼神的那一套上百字的道家真言。真言在心頭默念著,手中的符籙已經準備妥當。
比起從前,我念咒的速度要快了許多。
知道那些字發音可以連讀,那些字可以省略不讀,縮短了吟唱上的時間。
冰蠶蠱朝協天蠱發難吐出寒冰之時,我手中的符籙朝著那個男人的面門直接襲擊過去。他的肉身和靈據我推測,應該並不牢靠。
這一擊過去,肯定會將他的靈體震出體外。
“哇!”那個紫瞳男子被黃紙符籙擊中的那一霎那,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披頭蓋臉的就要吐在我的身上,我趕忙一讓。
這一口血,全都吐在了米婆的頭上。
我和安北都站到一邊去,冷眼看著此時此刻的局勢。
米婆冷然抬頭,滿頭都是血淋淋的液體,有些仇視的看著我們,“小丫頭,你到底是誰?說好了斗蠱,你為何要使詐?”
噬魂怪本來就是一夥兒的,紫瞳男子被我重創,米婆難免是要找我的晦氣的。
“我……我就是用的協天蠱和他斗蠱啊,我沒有用別的東西,也沒有使詐。”我立刻裝傻充愣,並且對整件事一推四五六。
反正,時間坐標里的噬魂怪物,也未必懂得什麼是符籙黃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