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麻醉就是這樣的,只要醒過來,能把人活活疼暈過去。
意志力不堅強的人,就是靠止疼藥,如果意志力堅強,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反正醫院是不會開止疼藥的,疼了就得只去買。
因為這種止疼藥,都是有副作用的,不吃不會死。
但是吃出什麼毛病來,誰能夠擔待的起呢?
傷口上的疼痛發作了以後,痛得我爸在床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流下來。直接就浸濕了枕頭,整個人都好像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
最可怕的是手術後還不可以吹冷風,更是有剛剛縫合的傷口和線。
汗液流進去,又會造成感染,真是幹什麼好像都是錯的。
好在養父意志力比較堅定,雙手齊齊的都陷入到被褥里,愣是一聲都沒有哼出來。他臉上的表情,是我這一生當中,見過他最堅定的時候。
我說:“爸爸,我去幫你買止疼藥吧,這樣不行。”
他已經疼得話都說不了了,也不需要徵求他的同意了,直接下樓買藥就對了。
這時候,我養母說道:“你懷孕了,就不要在醫院裡到處亂跑的。這樣對寶寶不好,我去吧,你在這陪你爸爸。”
她說完就出去了買藥去了,我便坐在床邊。
默默的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猙獰痛苦的表情,心也好似在滴血。輕輕的握住了他的蒼老粗糙的手,低聲的說道:“會好的爸爸,媽媽下去買藥了,你放鬆些,別那麼緊張……”
他痛苦的沒說話,但是那雙堅毅痛苦的雙眼,變得有些柔軟了。
那眼神里好似在述說著什麼,是那樣的溫暖人心。
我握住了他有些粗糙的手,發現他的手掌心裡全是汗,冰冷的更像是一塊冰,“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毗耶離庵羅樹園,與大比丘眾八千人俱,菩薩三萬二千,眾所知識……”
既然知道了他以前也精通這些佛經,嘴裡禁不住念我最熟悉的維摩詰經。其他的正統經文,我雖然也會背一些,不過領悟的並沒有這個多。
作為女兒,我當然想表現我最好的一面。
漸漸的他冰涼的手開始越來越有溫度,最後變得和往日一樣溫熱起來,他嘴角也咧開了些笑了,“你……你真的和姜穎以前一模一樣,這是什麼經?念完以後整個人的心都好似塵埃落定了一樣。”
他竟然不知道維摩詰經!
不過也是,維摩詰在佛國中,算是隱遁高人,早就不被人們所推崇。
“是維摩詰經,爸爸。”我看到他好多了,連忙抽了幾張紙巾給養父擦去頭上的汗水,還有傷口縫合的位置也重新做了消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