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代,殺死刑犯用槍了,斷頭奶奶的活計便少了,偶爾才能出手收了斷頭魂。
偶爾還給那些沒頭的惡鬼,安上自己收來的腦袋,所謂張冠李戴在幽都冥界大概就是這個講頭。
唐家小七坐在冰冷冷的台階上,歪著腦袋睡死過去,估計是因為太冷了凍暈過去了。因為身子伸展開來,所以大半的雪花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慢慢堆積起來,都快要變成雪人了。
唐俊在醫院裡剛剛看完連君耀,連君耀徹底判斷為死亡,只等三天的守靈一過。就要被拉進火葬場了,還因為是冬天,所以連冰棺都用不上了。
連家的人對他這條命也夠隨便的,隨便用那種破爛的鐵床就把他給放在了醫院的地下室。醫院其實並不經常挺死屍,也沒有電視上的太平間,人死了就是直接拉回家,或者送到火葬場。
只有剛死的人,才會暫時放在醫院的地下室。
連家的人的還在處理火災之後的事情,還有那個死去的焦炭一樣的女人的後事。還沒有時間趕來醫院,把這個小小的還沒長成的少年的屍身帶回去。
他還在想呢,回家怎麼跟自己這個小妹說這個事,小妹要是知道了,鐵定要哭死了。正在頭疼這件事呢,忽然看到醫院門口有個雪人一樣的小娃娃坐在那裡。
遠遠的看過去,就讓人覺著心疼。
仔細一看身形還真有點像是他小妹的,走近了看,他的心都要碎了。他最愛的小妹唐小七幾乎都把天上落下來的白雪當做是棉被蓋著了,小臉凍的都紫了。
他急忙衝上去,抖落小七身上的雪片。
將他摟進自己溫暖的懷中,摟著這麼個冰涼的小玩意,唐俊蹙著眉頭。把她直接往醫院裡抱,奔跑的方向正是急診室。
小妹個性倔強,又十分有自己的主見。
其實用腳趾頭想都會知道,連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就唐小七這個不省事兒的主。哪怕她年紀再小,都不可能在家裡坐以待斃。
唐俊永遠記得,大火燒起來之後,她第一時間求著自己去郊外別墅那邊。她哭的撕心裂肺,就好像失去全世界的樣子。
唐小七被唐俊胸口的暖意給暖醒了,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胖嘟嘟的小手摸了摸唐俊的側臉,“四哥,你來了啊,君耀哥哥……在裡面怎麼樣了。”
“我先問你,你怎麼來了?”唐俊被氣了個半死,伸手就狠狠的掐在唐小七的側臉上,氣的臉色通紅。
可是見她醒來,又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