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七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眼底深處隱藏了無法言喻的痛楚,“我想來看看君耀哥哥,你讓我見見君耀哥哥,好不好。四哥,我知道你最好了……”
“他已經死了,就是個焦炭一樣的屍首,有什麼好看的。”唐俊現在其實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還在讀高中,原沒有以後成熟,說出來的話都是讓人悲痛欲絕的。
“嗚哇!”唐小七免不了是心頭悲慟至極,慘叫的大哭出聲,雨點一樣的拳頭落在了他稍顯瘦弱的胸口。
好在她不過是個六歲多點的孩子,這幾拳頭只是讓唐俊胸口有些發疼,還沒有到倒地吐血的狀態。
不過這也讓唐俊意識到了,連君耀在小妹心中不可撼動的位置。
他反倒是更緊的把唐小七小小的身子摟住,想用自己身上的溫暖融化她內心的痛楚。這個懷抱很暖,也帶著強烈的保護。
懷中唐小七的哭聲越來越小,她也慢慢冷靜下來,“四哥,我要見他。”
“好好好,四哥帶你去見他,真不知道小妹你是怎麼想著。這麼大的雪天跑來醫院,伯父和伯母都不知道這件事吧。”他進摟著那個好似瓷娃娃一樣,落在地上就會打碎的沒滅,帶著他走著幽暗的樓梯下去地下室。
早在十多年前的江城,江城醫院還是那種破破爛爛的裝修。
這棟醫院大樓也是將來廢棄的,走道上只有一盞燈,其餘的一切都是黑暗一片的。看著有些嚇人,唐俊為了見連君耀,隨身帶了手電了。
手電的光落在百九十年代的大理石地磚上,周圍的牆壁是下半部分為綠,上半部分為白的醫院的牆特有的造型。
當然現在的江城醫院肯定是純白的牆壁,那種綠色的牆漆不知道為何會加重病人對醫院的恐懼感。
那間放著屍體的房間,整整有半個足球場大。
卻只有一張鐵床,鐵床上睡著的少年被換上壽衣,臉部還有燒焦的痕跡。走近的時候,鐵床旁邊還有個守靈的男人坐在那兒點菸。
看到唐俊摟著唐小七進去,隨手就甩滅了手中點菸的火柴,扶著生鏽的鐵床站起來用拿煙的那隻手指著一下床上的男孩,“快點把他領回去,按照規矩屍體在醫院超過二十四小時家屬不帶回去,就會被罰款。”
“他是連家少爺,你也這麼說麼?連家在江城這麼多年的根基,你還怕他們沒錢交罰款嗎?”唐俊這個時候還不抽菸,他目光澄澈的笑了一下。
卻是十分硬氣的抓住那個男人手中的煙,隨手就扔在地上,“兄弟,怎麼還不回家呢?”
“回家?要不是怕屍體被人冒領,家屬來鬧事,我早就下班了。”那個人大概是看過了太多的白事,對於一個人的死亡早已經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