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睡著了,還發出了打鼾聲。
周圍一片的寂靜,雪都停了,在地面上已經形成了有些厚度的積雪。月落在西山,卻沒有完全沉下去。
就見唐家小七緩緩的抬頭,“四哥。”
“誒,四哥在呢。”唐俊跟連君耀關係本來就好,其實他心頭也很痛,只是他那時候似乎有一種類似直男癌的病症。
覺得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應是沒有流露出過分的悲傷。
在這份壓在心頭的酸澀和對小妹的憐惜之下,是根本沒法睡著的,唐小七一喊他。他就反應過來了,卻來不反映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年幼的唐小七,跪在他面前,低著頭,“四哥,我……我想讓你幫我。”
“幫你?”唐俊都迷糊了。
唐小七知道自己年幼,很多事情是自己無法辦成的。
可四哥不同,他好歹年長自己許多。
“我想和他冥婚,我們……我們現在把他的屍首帶走,好不好?”唐小七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霎那,唐俊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這是多麼荒誕的一件事,自己的小妹才六歲,要……
要和一個死人冥婚!
這他媽的被她爸她媽知道了,還不打斷他唐俊的腿腳,這個時候的唐俊心裡頭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面對徹底蒙圈的四哥,唐小七更是豁出去臉面一切都不要了,稚嫩的小手摟著唐俊的大腿用震顫沙啞的聲音哀求,“求求你的四哥,我和他冥婚,他的魂魄就會被幽都帶回來……”
“昂~不能,不能把屍體拿走。”姓翟的少年睡的迷迷糊糊大大咧咧的,嘴角還掛著口水,幾天沒洗的油性頭髮掛在額頭上。
他本來是坐在破墊子上,蓋著毛毯將就一眼就睡過去了。
迷糊之間聽到什麼要把屍首帶走,腦子裡的想法就炸了鍋了。可是卻還在深度睡眠中,掙扎了好半天,才應是把自己熟睡的意識喊醒。
醒來,見到鐵床上的屍首還在,才鬆了口氣。
心想媽了巴子,還以為是有人要把屍體偷走了,弄得老子被嚇醒了。
仔細一看周圍,閃爍的日光燈下,五六歲的女孩居然跪在她哥的腳邊。她哥一開始臉上還有些無奈,然後發現他醒了,連忙摟住那個女孩往外走。
弄得他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看時間都已經是五點多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