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小時候聽阿娘說起過一件事。有的人吃了那種兔子就會全身起紅疙瘩。吃什麼藥都不管用,只有用野山芹煮了水洗澡,疙瘩才會消。”
莊主聽到這裡疑惑又起:“你的阿娘是……”
肖憐兒眼裡冒出了淚花:“奴婢是棄嬰,被阿娘撿回莊子裡養大。阿娘生病過世了。她以前也在廚房gān活。”
莊主夫人低聲詢問著身邊的掌事媽媽,得到了答覆:“老爺。兩年前廚房的肖媽媽生病去世了。從前那些妖shòuròu都是她做得。你最愛吃了。”
莊主記得莊子裡好像是有一個擅長烹煮妖shòuròu的廚娘。常做妖shòuròu的廚娘知道一些吃食上的禁忌不算得什麼。這才打消了疑慮。
他又追問了一遍:“野山芹煮水真得有效?”
肖憐兒使勁地點頭:“阿娘的話不會錯。阿娘還說過香糙獐不需要用香料煮食,ròu炙烤時會自然發出香味。青目山鏡湖裡的飛白魚用一階醉仙果煮食,能增加雙倍的靈氣……”
她前世常年在野外。雖說已經辟穀,仍貪圖口腹之yù,自己常做來吃。她一口氣說了幾種低階妖shòu的最佳烹煮方法。把話有意識地往靈糙上引。
“阿娘還教奴婢辨認靈糙,告訴奴婢怎麼種才最好。”肖憐兒也沒說太多,適時地露出哀傷的面容,低下了頭。
莊主一掌拍在案几上,厲聲喝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麼當時不說?”
肖憐兒的身體不停地發抖:“奴,奴婢沒來得及……後來,後來才想起阿娘說的話,就趕緊來稟告。”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莊主伸手往肖憐兒手腕上一搭,真氣探了進去,又迅速地收回了手。
經脈堵塞不能修煉。又是從小在莊裡養大的孤兒,應該沒膽子勾結外人害自己的女兒。看來的確是誤食了。莊主暗暗鬆了口氣。
“去把洗剝兔子的王婆子責打十杖!再煮鍋野山芹水給大小姐泡澡。”莊主打消了對肖憐兒的疑心,吩咐道。
等到肖明依泡了野山芹澡,看到身上的紅痘痘全消了,皮膚又恢復了光潔,歡喜的從裡面奔了出來:“爹!娘!我真得好了!”
莊主和夫人這回徹底放了心。莊主夫人笑道:“這孩子是個伶俐記恩得。她既然知道怎麼種植靈糙,又懂得烹飪妖shòuròu,讓她來侍候明依再合適不過。”
“嗯。”莊主同意了。他拿了瓶藥膏遞給肖憐兒,“看你忠心為主,賞你了。此藥治鞭傷有奇效。以後要小心侍候小姐,明白嗎?”
成功了!肖憐兒接過藥膏,激動地磕頭:“謝謝莊主賜藥。奴婢一定盡心盡力服侍大小姐。”
莊主夫婦又安撫了肖明依一番,將肖憐兒留了下來便離開了。
才泡完澡的肖明依皮膚紅潤,眼睛水汪汪得,玉雪可愛。
多可愛的小姑娘。肖憐兒心想,因自己受罪,將來想辦法回報她一回便是。
肖明依心qíng正好,揮了揮小手:“既然爹娘說你懂得怎麼種靈糙,你就去藥圃吧。”
居然能直接進藥圃!比她預想的qíng況還要好。肖憐兒按捺住激動,跪下給肖明依磕頭:“多謝大小姐。”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如果被我發現你偷一株靈糙,我就斬斷你一根手指頭。明白嗎?”肖明依伸手一彈,一枚風刃嗖的朝肖憐兒she了過去。
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動不動就要斬人手指頭?肖憐兒有些愕然。她知道肖明依不過是在嚇唬自己,應景的大叫一聲,抱著腦袋縮成了一團。
風刃從肖憐兒頭上掠過,削斷了她的頭繩。頭髮散落了下來。
“膽子真小!”肖明依不屑地翹了翹嘴。
肖憐兒往地上一撲,更加賣力地表忠心:“奴婢絕不敢偷大小姐的靈糙!”
她瑟縮畏懼的模樣極大程度地取悅了肖明依。她咯咯笑著,吩咐水心:“帶她去洗gān淨,換身衣裳。就讓她住在藥圃旁的小屋裡。”
肖家莊的地下有條極細極小的碎靈脈。肖明依所住的院子和莊主夫婦的院子正處在這條碎靈脈上。
藥圃在後院,只有一畝大小。旁邊搭了間小木屋。屋旁鑿了口井。這裡靈氣的濃郁度明顯要超過別的地方。
別看肖明依年紀小。藥田打理得極有條理。一壟壟靈糙栽種得很整齊。
圍著藥圃走了一圈,肖憐兒心裡有些失望。除了一壟烈陽花,其它的都是水屬xing和木屬xing的靈糙。而且還是最普通的低階靈糙。
肖明依能發出青白色的風刃,說明她是水木體質。這兩類靈糙能助她提升修為。
肖憐兒有些遺憾,如果肖明依是火xing體質就好了,還能跟著她多蹭點靈糙融化體內的藥力。
想著前世那些拼了命奪來的仙糙異果都無私留給了韓修文,肖憐兒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那時候,師尊總看著她嘆息:“痴兒!”
她可不是痴麼?白痴的痴!
肖憐兒拋開qíng緒,拿起花鋤把板結的土塊細心地敲碎。打了井水,淡淡的靈氣撲面而來,她忍不住喝了一口。沁人心脾的氣息從喉間湧出。她滿足地呼出一口氣。等到一株株澆灌完,太陽這才升起。
陽光一現,那一壟烈陽花有六枝花骨朵打開了花瓣。齊齊轉動花心,迎著太陽的方向綻放。
烈陽花的花jīng足有一人高。花朵正好湊到肖憐兒鼻端。嗅著花心散放的淡淡熱氣,渾身暖暖的,好不舒服。
“憐兒!”水心提著竹籃進來,站在木屋外尋了把椅子坐了,吩咐她:“去選五枝花剪了。大小姐要cha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