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憐兒拿起竹籃,有些好奇:“今天開了六朵,怎麼只剪五朵?”
水心懶洋洋地說道:“小姐說了。那一壟花每天剪五枝,花骨朵不剪。這花才能日日不斷。”
看來肖明依對藥圃里的靈糙心裡有數。自己不能混水措魚多采。肖憐兒聽話地點頭:“我知道了。”
她跑到田邊,選了五枝花剪下,放進籃子遞給水心道:“這種粗活怎能勞動姐姐。以後我每天剪五枝給姐姐送去好了。”
有這麼勤快的小丫頭使喚。水心沒接籃子,扭頭就走:“拎著。”
“是。”肖憐兒心裡那叫一個激動,今天她是不是就能拿到五朵換下來的花?
到了房門口,水心沒讓她進去,接了籃子把換下來的花遞給她:“拿去扔了。”
肖憐兒小心地捧在懷裡,回了藥圃。
只cha了一天瓶的花用蘊含靈氣的井水養著還沒有枯萎。
肖憐兒迫不及待的摘下一瓣鮮嫩的烈陽花瓣塞進了嘴裡。溫暖炙熱的氣息從腹部升起。體內生出的火元素比從前吃掉的蔫花瓣更多。
五朵花吃完,火元素氣團盤踞在她的腹部。肖憐兒盤膝坐下,以神識引導氣團搓磨著丹田。
如同澆了瓢沸水在冰層上。寒晶蘭的藥力結晶和火元素相撞生出淡淡的霧氣,順著她全身的毛孔一點點逸出。當最後一絲火元素被消融殆盡後。肖憐兒觀察著自己的丹田。藥力結晶像一塊被水滴天長日久侵蝕的石頭,出現了一處巴掌大小的凹陷。
消融了包裹丹田的藥力,疏通全身經脈才能修煉。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呢。肖憐兒低低地嘆了口氣。
這時,外面傳來水心的聲音:“憐兒!大小姐來了。”
肖憐兒愣了愣,將花枝藏進了被子裡。她揉了揉眼睛,裝作一副午覺才醒的模樣開了門。
肖明依站在門口,上下審視著她,突然問道:“水心讓你把cha瓶的花扔了,你扔哪兒去了?”
該回答被自己吃了,還是說埋進土裡了?肖憐兒低下頭,可憐兮兮地問肖明依:“大小姐,那些換過的花,還有用嗎?”
一副害怕做錯事的模樣。
肖明依瞪了她一眼:“你可別當在鄉下種田似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埋進土裡當花肥!當心燒壞了我的藥田!”
“奴婢沒有埋進土裡!阿娘說過仙家的藥田是不能隨便往地里施肥。”肖憐兒一顆心落到了實處。
“嗯。你知道就好。”肖明依示意肖憐兒出來。她圍著藥圃轉了一圈,看到每株靈糙都澆過了水,滿意地點了點頭,“還行。”
她伸出手,水心把籃子和花鏟遞過去。肖明依接過,就要下田采靈糙。
“大小姐,這種粗活奴婢來做吧。奴婢做得不對,您就教教奴婢。”肖憐兒主動請纓。
肖明依也不想下田弄髒鞋子,聞言把籃子遞給她:“采那株水間竹。”
肖憐兒下了田,小心地挖開土,采了一株根jīng完整的水間竹。
肖明依放了心,讓她再采一株風藤糙。
等肖憐兒采完兩株藥糙,肖明依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腕。真氣一探,發現她經脈堵塞完全不能修煉,這才去了疑心:“既然你懂得怎麼采。以後我要什麼靈糙,你直接采了送來。”
“是!”
送走肖明依,肖憐兒鬆了口氣,qíng不自禁地望向邊上那壟烈陽花。
今天剪掉的五枝花長出了寸許jīng枝。又有六朵結出了花骨朵。一壟烈陽花,只有一朵獨自怒放著,吸引著肖憐兒想伸手摘下。
她嘆了口氣,按捺住了自己小小的貪心。
肖明依雖然年紀小,生xing卻多疑。她從自己採藥的手法上起了疑心。等探過經脈後,才放了心。誰知道多出來的這朵烈陽花,肖明依會不會突然心血來cháo讓剪了送過去。她不敢冒險。
從這以後,肖憐兒每天極小心的服用著烈陽花瓣,將枝梗埋在了藥圃外的土裡。沒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轉眼一年過去,肖憐兒丹田上方的藥力結晶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
她已經過完九歲生日。什麼時候才能得到足夠的靈糙服食,打通全身經脈?肖憐兒望著青目山黯然嘆息。
好消息與壞消息接踵而至。
肖明依決定提前一年進元道宗。
壞消息是,肖明依要帶水心去元道宗做雜役弟子服侍自己。
“水心,對不住了。和大小姐同去元道宗的人,只能是我。”肖憐兒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
第五章你又是什麼東西
元道宗對依附自己的修仙家族格外寬容。只要是十五歲以下,有鍊氣一層的修為,就可以不經考試收做外門弟子。還允許帶一名僕人去充當雜役弟子侍候。元道宗對雜役弟子也會傳授功法。將來的成就就看個人的資質勤奮和機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