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至天明時分,再無一名弟子前來通道。遺蹟之中響起刑天shòu的吼聲。它再次邁出天神花園,準備出來覓食了。
最後一名弟子離開前在通道前布下了幻陣。山丘消失,變成了一塊平地。
……
第一十九章你搬家吧
秘境遺蹟的邊緣突然冒出了一團璀璨的紅。黑色的土丘上,紅色的靈氣像烈焰噴發,在澄藍的天空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紅色軌跡。如朱雀拖曳著燃燒的彩羽,美麗異常。
火焰狀的靈氣正中光芒一閃,紅色的靈氣驟然升向空中,凝成了一片令人心醉的紫色雲彩。
靈氣飄散,露出黑土坡上盤膝而坐的少年。風chuī拂衣袍,人巍然不動,宛如一尊玉像。丹田裡最後一滴靈氣凝為液體滴落,石清楓睜開了雙眼。上空那片紫色的雲彩嗖地she入他的雙瞳中。他緩緩站起,心中喜悅無限。突破築基之後,方領悟到人與天地相融的境界。他qíng不自禁的仰首長嘯。
剎那,一雙無形的手攪動空氣拍向他。他qíng不自禁的運轉真氣抵抗。更qiáng的力量突然而至。石清楓瞬間被掃向了空中。
他低頭看到深壑下高壘的土墳,記憶像撲來的cháo水,刑天shòu、閃電、巨石、碎裂飄落的天火瑩絲綾還有肖憐兒一股腦湧進來。他大叫一聲:“憐兒!”
幾乎沒給他多看一眼的機會,灰濛濛的秘境結界出現在了他眼前。又一瞬,青山如黛,靈氣稀薄,遠處法寶真氣劃破空氣,他心神微動,人站在了半空中。不用任何飛行法寶,築基修士能自如飛行。他終於體會到與鍊氣弟子截然不同的境界。
他這是出秘境了。
石清楓一步步在空中行走。走得幾步,他停下來,望著遠處的首烏峰想,她和他相隔在兩個世界了。他身形一變,飛速地奔了過去。是那個人!他要告訴師尊,是那個人害死了肖憐兒。
“小師叔築基回來了!”餘光看著空中一抹紫色的雲痕,石清楓飄落在面前,喜不自勝的大叫起來。
北辰殿弟子興奮地圍了過去。石清楓淺笑著見禮,神識微動,抬頭看到韓修文出現在殿門口,關切地看著他。師尊竟然親自出殿迎他!
“師尊!弟子回來了!”石清楓掀袍跪下,心頭酸楚無比。
韓修文抬手將他扶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好。回來便好。進殿說罷!”
被北辰殿弟子親熱的簇擁著進殿。石清楓有種回家的感覺。
“小師叔,冷權被凶shòu嚇得痴傻了!天權殿劉元一直沒出來。搖光殿虛谷也築基了,昨天出來的。出來就跑去找冷權打架。一見冷權那模樣就呆了。現在搖光殿和天權殿兩位領隊的金丹真人像斗jī眼似的,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事爭執,天天找師祖。”
聽著餘光低低的聲音,石清楓的心又沉了下去。他當然知道為什麼。他拍了拍餘光的肩道:“我在秘境找到一株藤,回頭給你,別告訴別人。”
餘光喜得直搓手。
“你們都下去吧。”韓修文揮退了弟子,獨留下了石清楓。
一問築基之後的qíng形,石清楓的心又一陣酸痛。築基成功時,秘境自然生出了一股反噬之力,由不得他運行真氣抵抗,就被這股力量推出了秘境。他連多看一眼她的墳墓都做不到。他想起了扮成吳鵬的元嬰修士。想起那個人艱難走向肖憐兒的qíng形,心裡暗暗佩服。要在秘境多停留一刻,他又承受了多大的力量。石清楓眼裡閃過恨意。不,那是他活該!不是那個人,肖憐兒怎麼會死!
“你再說一遍如何遇到那個假冒萬shòu門吳鵬的人。”
韓修文默默聽完,取過一幅白絹,回憶著青陽城拍賣會上的魔門男子,繪出了圖形:“是他嗎?”
“是!”石清楓永遠忘不了明徹站在半空中回頭時的那張臉。他眼睛一紅,“師尊,憐兒師妹是被他害死的!”
“你確定她死了?”
“是……”石清楓閉了閉眼,輕聲說道,“那個人觸到了她的頭髮,一觸成灰。”說到一觸成灰,他的眼裡盈滿了淚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門的法術比道門詭異。居然還能讓元嬰修士壓制修為。”韓修文輕聲嘆息。如果道門也有這樣的法術,恐怕所有的元嬰修士都願意壓制修為進秘境尋覓天材異寶。元嬰修士的見解更為高深jīng妙。定是這些鍊氣弟子所獲的十倍以上。如果他能學到這門法術,直接在秘境之中取材煉丹,他就能突破七品丹術,從此再不用仰仗丹宗了。
道門嫉恨魔門秘術太占便宜,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魔門又不是軟柿子,隨意被捏。兩門的矛盾仇恨歷經萬年,根深蒂固。
石清楓愣了愣神:“師尊是說那個人是魔門中人?”
韓修文嘆道:“若非魔門邪法,焉能壓制元嬰修士的修為。為師會通報其他宗門,查看是否還有魔門中人混進來。鳳陽後山秘境隔上三四年就會顯跡。魔門覬覦,非我七宗門之福啊!”
魔門元嬰修士!他是魔門中人!怪不得總覺得他猥瑣討厭。石清楓滿懷希望地問道:“師尊,那人是元嬰脫體而去,他就再無身軀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