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好了。四年前進秘境時,他正在築基。時間過得真快。”
石清楓笑道:“等他回來,咱們再聚。你再做飛白魚湯,這回長眉不會吝嗇它的醉仙果了……”提起飛白魚湯與醉仙果。石清楓想起了肖明依。
肖憐兒也想到了:“石師兄。能和你與王師兄做朋友,是我今生長這麼大遇到的福緣。肖師姐也築基了。秘境中我說過的話我還記得。只要她不來惹我,我不會對她怎樣的。”
“憐兒,我不是這個意思。”石清楓有點著急。每次一提到肖明依,肖憐兒總會誤會他。他是心軟,可他不是傻子,“這四年,我大部份時間都在閉關,少有見到肖明依。”
說話間,兩人已走進了澄心湖外的樹林。
樹林清幽,風中隱隱傳來風鈴聲。一聲聲將石清楓埋在心底的話彈了出來:“憐兒,我不想只是和你做朋友。我從前經歷少,xing子綿軟。可喜歡誰,我還拎得清。”
他的臉仍然泛著紅,眼裡的神色認真無比。
“我知道你說過你不會……可是四年過去了。人是會變的。你就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看著肖憐兒沉默地低下頭,石清楓並沒有氣憤轉身的意思,哂然一笑:“果然是秋天了,風chuī著都有點寒。我去給你捉一隻紫狐狸吧。淺紫毛皮做出來的帽子一定很好看。”
別說築基修士,鍊氣弟子也不會畏懼這點涼意。風chuī冷的是他的心吧?
她喜歡石清楓真心。他待自己的心像晶石般剔透。沒有算計沒有目的,莫名的喜歡上自己。她喜歡他臉紅著,笨拙地討好自己。只是喜歡罷了。
肖憐兒有點傷感。她希望這一世永永遠遠不會再承認自己是易輕塵。她不願讓這一世的自己和韓修文沾上半點關係。那會讓她噁心。
他終究是韓修文的弟子。接受他的心意,她就能裝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還要向韓修文叩首行禮,敬他為長輩?她會看不起自己。
她抬起頭,輕聲說道:“石師兄。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不願意向從前那樣冷漠的待你。可是我已決定此心向道,不沾兒女qíng絲。你能理解嗎?”
一心向道修行,不生多qíng之心。這樣的修士在修仙界占了絕大多數。石清楓自然能理解。可是他心中卻拋不掉月光下,天火瑩絲綾透出雙雙偎依的身影。
“是不是,換作是他,你就不會這樣拒絕?”
當時,明徹攬著自己的肩,用神識告訴她,裝出副親熱樣,好把石清楓氣走。他一走,肖明依自然也會離去。
肖憐兒拿出了那根綠枝:“想把你氣走而己。最終這根綠枝還是歸了我。魔門少君想要的雷劫心救活我一命。大概……是他覺得我拍開大石救他,感恩於我吧。”
她也沒有說假話。只是不好告訴他早就認識明徹。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梗在心裡的那塊石頭搬開,石清楓覺得再無遺憾:“你放心。我知道萬不能讓人知曉你們合謀奪取寶物的事。劉元死有應得。若我知曉,我也會出手殺了他。只是道魔不兩立。天權長老會遷怒於你。這樣的事解釋不清的。”
“謝謝你替我說話。”不然,在大殿上,以天權長老的怒火,她還真說不清楚。
石清楓此時覺得秋高氣慡,渾身舒坦:“不必謝我。我知道了你的志向,不會再讓你為難。你也不用擔心我。我所說所做的一切都順應本心,我也很快活。”
他拿出韓修文送的匣子遞給了肖憐兒:“師尊囑我送給你的壓驚禮。”
韓修文特意送來的?肖憐兒笑著道了謝,心裡已經緊張起來。
“回去吧。虛谷一定也有很多話想對你說。我走了。”
白色的身影瀟灑飄離。肖憐兒收了笑容,打開匣子一看,臉色蒼白如紙。
“碾玉釵頭雙鳳小。倒暈工夫,畫得宮眉巧。嫩曲羅裙勝碧糙,鴛鴦繡字chūn衫好。”
匣子裡一枝金箔雙鳳鑲白玉釵。不是法寶,俗世匠工打造的jīng巧首飾。與韓修文結縭時,他溫qíng脈脈cha在了她髮髻上。外出歷練,唯恐損壞遺失,便收進了儲物戒指中。
不論是試探還是準確地知道。肖憐兒明白,和韓修文的戰爭從現在開始了。
她將匣子收進千機環中。轉身回了搖光正殿,求見清風長老。
剛到殿門,還沒開口和清風長老說。道明在殿外稟道:“師祖,北辰殿玉笄真人有事尋小師叔。”
肖憐兒心裡一沉,低聲道:“師傅幫我。”
清風長老見她面色惶恐,分外詫異。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喚道:“進來吧。”
玉笄真人向清風長老行完禮,對肖憐兒笑道:“剛去了澄心湖,見你不在,這才來了正殿。”
“今日我這徒兒才回宗門,北辰殿怎麼那麼多事?”清風長老不耐煩地說道。
玉笄真人也覺得不好意思,只得賠笑道:“宗門規定,但凡弟子離開宗門外出遊歷都要留下本命玉牌,以便讓宗門知曉弟子qíng形。四年前肖師侄因為閉關,出關當天就急著離開了宗門,沒來得及。長老忘了?他們進秘境之後,您沒看到肖師侄的玉牌,還訓斥了弟子一頓。從前弟子外出時才會留下本命玉牌。走的急,就會遺漏。道門與魔門定下了明年比武之約,為防魔門提前有所行動,對弟子不利。掌教道君下令,讓內門所有弟子留下本命玉牌。一統計,搖光殿就只有肖師侄沒有。我只好跑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