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捏了捏肖憐兒的臉:“是夠笨的!”
見她眼睛像汪著一潭水,他微笑道:“把手伸出來。我看看你的經脈怎麼回事。”
肖憐兒伸出手。
明徹捏著她的指尖。
“啪!”掌心挨了他一巴掌。
“你做什麼!?”
明徹哼了聲:“不聽話。”
肖憐兒使勁地想把手扯回來。他握著不放。急得她叫道:“你不就欺負我現在不能用真氣麼?”
“對!”明徹舉起手,見她鼓起了腮幫子,手落下,搭在了她腕間,真氣一探,心裡有了底:“怎麼回事?”
他一鬆開,肖憐兒收回手,在衣服上擦:“沒丹藥了,吃了枚火陽丹。正巧我有水xing真氣護體,火元素就全堵在經脈里了。”
明徹搖了搖頭:“不對。你這不是普通的水xing真氣。你怎麼又有了木xing真氣?”
肖憐兒隨口說道:“雷劫木心救活了我,我就有木xing真氣了。”
明徹聞言,認真地打量著她,突然問道:“你還沒有結丹,怎麼有了金丹修士的修為?”
聽他這麼一說,肖憐兒這才吞吞吐吐地把丹田裡的寒晶蘭和小樹枝說了,萬分無奈:“……一青一白兩團稠得像泥。就是融不成丹。”
明徹站起身,在帳篷里慢慢踱步。看得肖憐兒心生不安:“我這算是結丹了,還是沒有啊?”
“是,也不是。”明徹轉過頭,露出笑容,“如果你只有寒晶蘭,那麼你必能結成金丹。多了雷劫木心,水木不相融,自然結不成丹。五行相生相剋,收齊五行之物,結丹之日,便是成嬰之時。服下那株焰蛇糙。它是至陽至烈之物,收服它,經脈之中的火元素必然會被它吸吶。至於土金兩種,我陪你去找便是。”
原來是這樣啊。她有些好奇:“為什麼說結丹之日,便是成嬰之時?”
明徹笑道:“人類才有元嬰。而妖shòu沒有。妖shòu擁有元嬰的修為,甚至比人類的元嬰修為更qiáng,卻只煉一枚內丹。妖shòu服用了化形丹之後,能化身為人形。修為比人類的元嬰修士高,想要化神,需重新煉出如人類修士一樣的元嬰。且等到元嬰化神,還要經歷雷劫。你這qíng況,我想了半天,有點像煉內丹的路子。大體是錯不了的。等到五行齊備就能結丹,相當於擁有元嬰修士的實力。至於成嬰,只有等你五行齊備結丹後才會知道是怎麼回事。如果像魔門幾位長老那樣,結嬰化神要經歷雷劫,你也不用擔心。你有了雷劫木在身,天雷只會讓你增加修為。所以,也許你會是蒼瀾大陸的人類修士中,化神飛仙最為順利的一個。”
肖憐兒徹底呆了。
這一世好處未免給的太多太大了。
她從來沒想過要煉到元嬰化神的人,居然有可能是最順利飛升上仙界的人。她懵了半晌才問明徹:“你呢?”
明徹大笑道:“我啊?我不願去上仙界罷了……以後我再告訴你。你現在的修為只相當於金丹初期。等你五行齊備結丹,修為就會像魔門長老一樣。你想做什麼,蒼瀾大陸能擋著你的人不多。”
一席話說的肖憐兒熱血沸騰。十年,她一定能結丹,達到元嬰修為。重回元道宗。
看到她qíng不自禁地攥起拳頭,明徹眼中露出憐惜之色:“一枚琅玉果而己。別的辦法不過就是難了一點。”
不止難了一點吧?肖憐兒想起明徹說,他只是不願意去上仙界。難道他能去天神花園摘一枚琅玉果回來?
人影一晃,明徹站在她面前,眼神灼灼,眉宇間聚著一團傲氣:“我以為我想明白了。化身成妙手雲時,我才知道我其實想錯了。裝得我難受,我為什麼還要裝?你又不是沒認出我來。”
她是認出他了。她心裡卻有個結,讓她覺得難堪。
“先收了焰蛇糙,再慢慢想。我不bī你。”明徹對她笑了笑,“我去瞧瞧那群妖shòu。拿得出化形丹的材料。等你收了焰蛇糙,幫它們煉點化形丹,也無妨。”
第七十九章想與不想
明徹說,讓她慢慢想。
他說,這一世我來疼你。
肖憐兒想起這一世第一次見到韓修文的qíng形。那會兒已經隔了十年。她覺得已經過了一世。
看見穿著掌門服飾,率領弟子閃亮登場的韓修文,她很平靜。像看一個陌生人。大概是臨死的時候才發現韓修文和她曾經愛著的那個男人截然不同,兩種記憶衝突得太激烈,反而模糊了。
這一世,她覺得自己在感qíng上一直很冷靜。
比如她能看清楚十四歲的石清楓那種笨拙的qíng愫。意外被渾身是謎的自己吸引。好奇,憐惜,想靠近又小心翼翼。連多說句話,都會飛快地移開眼睛,繼而莫名的臉紅。
她看石清楓,像退得遠遠的,欣賞一幅畫。而石清楓是畫中的人物,眼裡只看得見面前的少女。
後來,她看到石清楓嫉妒,卻拼命用為她好的藉口百般掩飾。他的純qíng已經變成了男人的占有yù。心太驕傲,所以受不了她不喜歡的羞rǔ。
剛開始,她看明徹也是一樣。
看他去折那根綠枝時,她還覺得可笑。幾百歲的元嬰修士像衝動的少年。直到被雷劫心復甦醒來。刻意的掩埋,匕首隔開的空間,頭上擱著的那根綠枝,都讓她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