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心最大的好處是能活人一命。明徹尋它,定是想用在危及xing命的時候。活自己還是活別人,至少是用來救命的東西。就這樣送給了她。
換成石清楓,如果知道雷劫心能救活她,他沒準兒也會給她。
可能是她嫌貧愛富吧。
肖憐兒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明徹喜歡上了自己。她只知道,他帶給她安全感。天大的事,好像遇到明徹,都不算什麼事似的。
除了他想用易輕塵一條命去換顆果子。
事實上明徹說,最多難一點罷了,又不是沒別的辦法。
肖憐兒知道,她最在意的還不是明徹是選自己還是選救他母親。
喜歡上一個人,總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給他。偏偏讓他知道那些過往,她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別人知道沒關係。就他不行。
不都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麼?臉面二字是很多人都過不去的坎。
就像清風。如果讓魔門的人救了,在道門就沒臉做人了。
反正她得先把師傅的臉面顧全了。把師尊的仇報了。把上一世韓修文欠下的債討好。時間還長,她要做的事還多。現在解不開的結,也許某天發現它自己已經結了。肖憐兒想到這裡,也就釋然了。
她察看著丹田。一朵淺綠的寒晶蘭,一截吐出兩片翠葉的樹枝,還有一團橙huáng色的土xing異火。青白兩色真色合在一起像只菜糰子。分成又分別聚在寒晶蘭與樹枝下像兩團泥。
需要湊齊五行,才能相生相剋,凝結成丹?肖憐兒細想著明徹的話,一時間感慨萬千。
蒼瀾大陸各大宗門以三宗四門為首,其中一個緣故是七大宗門歷史源遠。歷代修士撰寫的宗門典籍累積在一起,形成筆無形的財富。
她進的那座秘境,七宗門活著出來的鍊氣弟子也只知道秘境中的遺蹟叫小天神花園。對小天神花園的主人鳩神君,刑天shòu,天地熔爐,丹神君一無所知。
明徹如數家珍。
再如仙劍峽谷這一側的南荒。她前世也知道。曾經道門有數十位元嬰修士聯手越過仙劍峽谷,最終只逃回一兩人。且身負重傷。從此仙劍峽谷這一側成為道門的禁區,代代相傳。宗門約束弟子。連散修都不敢冒險過峽谷一探。
魔門卻有女修萬年前曾經來過,還煉了七枚化形丹。有七隻妖shòu服用。成了魔門七長老。
那名女修會是明徹嘴裡的母親嗎?她會不會就是蒼瀾大陸三名九品大丹師中最為神秘的那一位?明徹要拿瓊玉果給她配藥,如果她就是丹神君嘴裡的可憐女仙,她在下仙界活了有數萬年嗎?
人類修士修到元嬰不過八百年壽元。魔門長老們活了多長時間?明徹才三百歲出頭。那些魔門長老們呢?真的有一萬多歲了嗎?
還有明徹。他說,他不願意去上仙界罷了。
道門的元嬰修士,像師尊若水,是化神失敗不能飛升。明徹難道早就能元嬰化神?
肖憐兒又想起前世殺死的那頭水天蛟。八階水天蛟,已經能化形。而南荒森林裡的妖shòu們,縱然有比人類元嬰更厲害的修為,卻沒有化形丹,無法化形。同樣是妖shòu,為什麼不一樣?
明徹能說出五行合一,結丹之時,便是擁有元嬰修為之時。這樣的見解,道門所有的修士都不知道。所有人都遵從一個規律。是什麼體質,就練什麼功法。也有五種體質同時具體的修士存在,卻從來沒有出現過結丹不成的qíng況。
大概是明徹說的,她體內的水xing真氣是因寒晶蘭而生。並非這具身體本身所擁有。再多出木xing真氣來,所以她才需要尋得五行齊全,才能結丹吧。
“魔門,的確是極神秘的地方。”
肖憐兒越深想下去,留在心裡的疑問越多。
想不明白,她也懶得再想。也許有一天,這些謎底,像她心裡的那個結一樣,自然而然就解開了。
她相信明徹。
他的見識,魔門的實力,都在嘲諷蒼瀾大陸道門修士的淺薄。
那就一試吧。
肖憐兒拿出了放著焰蛇糙的玉匣。
這一世經脈被寒晶蘭藥力堵塞時,她曾經想到過焰蛇糙。前世自爆元嬰之前,她直接吞了寒晶蘭。那就再吞一次焰蛇糙好了。
玉匣中,那株焰蛇糙在符籙的壓制下,縮成一寸長的本體。像用紅翡雕琢而成,jīng致異常。
她將玉匣放在嘴邊,揭開了符籙。一道紅光衝進她嘴裡。丹田裡的寒晶蘭發生了變化。從前有靈氣入體會緩緩轉動。如今指頭大小的花不斷地變大。花瓣的虛影伸到她身體的每個部位。瞧著就像那縷被吞咽下的焰蛇糙直投進了花里。
肖憐兒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觀戰的局外人。寒晶蘭和樹枝不經她同意便聯起手來。青白色的真氣自動湧向焰蛇糙。焰蛇糙化成的寸許小蛇在體內掙扎扭動,不時噴出火焰。兩股真氣聯手,焰蛇顯然討不到好處。它被bī進丹田,gān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團異火吞了。隨即吐出一道更熾熱的火焰。
小樹枝長出的兩片綠葉一下子收了回去。就像打架打不過,抱頭縮成一團的模樣。寒晶蘭卻兇狠異常,湧出更多的霧氣。和火焰一碰,燒灼著她的丹田發出陣陣疼痛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