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來是劍靈。”耀日反而鬆了口氣。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那才叫麻煩。知道了,反而心有成算。
耀日話鋒一轉,思索起一統仙界的可能:“明徹吞噬鳩摩元神是一回事,能將一個神君的元神煉化卻需要極長的時間。此時若一舉平定摩岩嶺。群龍無首,三洲四島焉有不順服的道理。如此一來,連扈洲一戰都可避免。少了修士傷亡。白澤,你可能預知此行是否順利?”
白澤能看到虛空風bào撕裂大地,能看到耀日成為仙界之主。但他也不能看到每一個人的過去未來。
“主君。白澤只能預言你能成為仙界之主。”
這是耀日之手放在預言之角上,白澤唯一看到的東西。
耀日笑了笑:“是我心太急。你不可能預言世界萬事。如果都遵循你的預言,又哪來的世事無常之說。”
白澤眼裡露出暖意:“主君能明白就好。”
肖憐兒擔憂的事qíng終於出現。
兩個月後,鳩神君元神被劍靈明徹反噬的消息傳遍了仙界。
兩個多月前,鳩神君才帶著新收的劍奴明徹巡視了三洲四島。人人對此消息嗤之以鼻。
又隔了一個月,耀日藉口鳩神君元神湮滅,讓三洲四島歸順耀日城。
消息傳到擎天宮。肖憐兒大搖大擺化形成了明徹。她假傳鳩神君的命令,讓三洲四島緊急防禦耀日神君偷襲。並傳書仙界,指責耀日背棄當日之約,在仙界再掀戰火。
然而沒過多久,耀日便集結上萬修士,千艘飛舟陳兵青丘城下。放言道:“仙界本該統一,扈洲之戰也該平息。如今鳩神君已亡,三洲四島理應歸順,免了扈洲再經戰火。如果鳩神君沒死,耀日也不會無視約定。”
人家到了城下指鼻子說你死了。你還能躲麼?
擎天宮外雲集著嫵月與一眾美姬。嫵月帶著魔門七長老求隨鳩神君迎戰耀日。
肖憐兒看著擎天宮最後一重院落無聲嘆息。有她的jīng血封禁,明徹不會聽到宮門外傳來的任何消息。
院門外台階上,鳩摩的身體靜如雕像。
肖憐兒分出一縷神識侵入鳩摩的妖丹。白衣如雪的鳩摩成了肖憐兒的傀儡。
“你站在我身後就行。你的劍奴在此,怎麼也輪不到神君大人親自出手。”肖憐兒面容變幻,幻成了明徹。
鳩摩白衣勝雪,明徹黑袍飄逸。肖憐兒手指輕彈,一縷金色的劍芒從指尖she出。
“還好,明徹把收刮的東西扔給我玩。沒想到真排上了用場。”肖憐兒扔出一隻小巧的飛舟。光影閃爍中,飛舟變大。肖憐兒與鳩摩同時登上飛舟,飛出了擎天宮。
龐大的飛舟伸出了雙翼。摩岩峰被百丈鳩鳥頭飛舟的yīn影籠罩著。
空中,借鳩摩之口的聲音沉沉響起:“隨本座征戰青丘。”
“神君無敵!”
聲音響徹了整座摩岩城。數百飛舟自城中飛出,浮上雲端。肖憐兒轉頭望去,其中一艘飛舟上站著以嫵月為首的美姬們。還有魔門眾長老。
飛舟速度快,僅一日就橫渡天盡洲與青丘之間的雲海。
青丘城外的雲海上空,城主霜華披著身白鱗軟甲,寶光浮現。硬生生將她的修為提到半神君的階段。
乍見鳩神君率親衛前來,霜華大喜過望。領著城中狐族上前拜見。
肖憐兒抬手扶住鳩摩走上船頭。靈力透過手傳至鳩摩身上,他身上那件銀色甲冑頓時寶光浮現。
耀日遠遠瞧著,哂然一笑:“瞧著像是鳩摩本人。只能哄哄九尾狐罷了。”
鳩神君開口說道:“耀日,你趁本座修煉緊要時私毀約定,大舉進攻。就不怕被仙界修士們唾棄?”
尚城從雲舟上騎著huáng虎飛至,手中大刀一擺:“少廢話,來了便戰!”
三洲四島其它的兵力得知鳩神君親臨青丘城,還在趕來的路上。鳩神君這方僅有青丘狐族與天盡洲的修士親衛。
肖憐兒湊近鳩神君,一番裝模作樣地點頭後,狗腿地將鳩神君送回了舟中寶座。朝他抱拳一禮,朗聲說道:“自明徹投於神君座下。寸功未建,便許下擎天宮大總管之職。神君放心,且看我的本事。”
聲音朗朗遠遠傳開。
尚城聽在耳中,聞音看了過去。九頭鳩鳥首飛舟之上站著個身披玄金戰甲的男子。鳥羽形狀的面甲將明徹的臉擋去了一半。他身上的戰甲尚城一點也不陌生。幾萬年前南征,暮紫為何替耀日擋命,就因為這身鳩鳥為形的金甲。
當初耀日一劍刺中鳩摩,卻不料刺中的是這身玄金戰甲幻出的鳩摩。高手對決,不容半分錯失,才讓鳩摩對耀日痛下殺手。暮紫擋下了那一掌。
幾萬年沒見過鳩摩再穿這身戰甲。沒想到他賜給了這個叫明徹的小子。尚城腦中想起暮紫。想起白澤叮囑自己做先鋒探其虛實,長刀一擺:“尚城在此,來戰!”
肖憐兒心想,你想戰便要陪你戰麼?我的目的是拖時間啊,兄弟。她雙手一拍,一隻紙鶴飛向霜華。接住紙鶴,展開一看,霜華撲哧笑出聲來。瞬間飛出了陣營。
尚城眼前一亮。霜華穿白鱗軟甲,纖腰盈盈一握,眉間嫵媚如chūn。
霜華看也不看他,一雙妙目望向雲舟之上的耀日。他的臉隱在神光之中,再配著身上的huáng金戰甲,令人目眩。想著他褪去神光的英氣迫人,聲音又軟又襦,“耀日,你飲了我青丘的酒,怎好意思遣這丑漢來欺負奴?”
尚城大怒:“你才丑!”說罷揮刀便斬。
霜華猛地扎進了雲海。隔得遠了,眾人瞧得分明。只見雲海翻騰,依稀能看出雲海的輪廓是一隻碩大的白狐。雪白的八條長尾似風捲動雲海,白làng如煙如霧。尚城騎著huáng虎化為一道流光,在雲中穿梭。刀光不時掠起,卻似乎沒斬到霜華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