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日喉間一哽,別過了頭。卻不肯替自己辯解半句。
尚城搓著手嘿嘿gān笑:“暮紫啊,你誤會主君了。他其實只是想探探明徹對你……”
“住口!”肖憐兒握著那枚琉璃心,心裡難受得要死,“早知有今日,我就讓你被霜láng王撕了!”
尚城頓時閉上了嘴巴。
“我容易嗎?你們就這麼見不得我好?我想和他在一起逍遙度日怎麼了?我喜歡他怎麼了?”肖憐兒越說越傷心,眼睛漸漸泛紅,“我魂飛魄散幾萬年,重生兩世還沒有三百年。我好不容易重塑靈體來到仙界。我和他從來都是聚少離多。沒過幾天清靜日子。如今你們把他害成這樣,還要讓我等他萬年。你們太過分了!”
“暮紫,這事不是你想的這樣。”白澤看著臉色發青的耀日和訕訕的神將們,硬著頭皮想解釋。
眼前青光一閃,空中響起肖憐兒憤怒的聲音:“耀日,我現在打不過你。等到他日我成就神君修為,我會劈了耀日城!”
水麒麟載著肖憐兒飛離鳳瀛洲,肖憐兒一心不想見到任何修士,騎著水麒麟直奔進雲海深處。
四周空寂無人,肖憐兒才停了下來。攤開手掌,看著無聲無息的劍靈之心淆然落淚:“明徹,又要等上萬年,我才能見到你嗎?”
琉璃劍心一閃,從她手中消失了。
身後一雙手臂繞過來,將她攏進了懷裡。明徹的聲音貼在她耳邊低語:“不逗你了。笨的要死。”
她一驚回頭,看到明徹挑起了眉:“那一刀砍得好極了!好樣的!”
誰叫耀日讓他懸著一顆心去賭命的?挑唆著肖憐兒憤怒,比他動手更讓耀日難過。明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肖憐兒低頭看向流煙,刀上的小紫獅用爪子蒙住了眼睛:“大人,他威脅我……”
肖憐兒怒喝:“你給我滾回下界!什麼時候還完易家無辜之人的債什麼時候回來。”
流煙從刀中跳了出來,化為一道紫光朝雲海下方飛去,它嗚咽地說道:“大人,你千萬別收其它器靈,等著流煙。”
看來是真生氣了。明徹清了清喉嚨打算哄她高興。
還沒等他開口,肖憐兒已捏著他的兩頰一扯,看著好好的一張俊臉被自己折騰成奇怪的模樣,感覺到手觸到的肌膚,她終於有了他在的實質感覺。比起他的存在,別的都是浮雲。她嘟起嘴巴親了親他的唇:“明徹,我不生氣。只要你在,我就不生氣。”
明徹愣了愣。
肖憐兒的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喃喃說道:“萬萬年太漫長,我害怕一個人。”
一世,一生,千萬年,所求的不過是有人傾心相伴的溫暖。
明徹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輕一嘆:“我在。”
第四十八章後記一飄泊在虛空
銀白的閃電與轟隆隆的悶雷聲此起彼伏,灰氣的罡風像掃帚般拂過整座空間。像鏡子碎裂成千萬片,虛空風bào帶的黑夜時而漆黑如墨,時而被閃電耀得雪亮。
光芒閃爍間,一艘巨大的飛舟似流星飛逝,拖出長長的一條光帶,穩穩地在空間裡行駛著。船身符陣投she出的光暈像金色的氣泡,空是落下的閃電尚未觸及護罩便被彈she出去,像雨絲落在瓦上,濺起萬千白光。
甲板上空的護罩被打開了一處丈二方圓的dòng。dòng口盤旋著一根碧綠的樹枝,枝頭的閃電絲像跳舞的jīng靈,時明時暗,將這處破綻封堵起來。
肖憐兒一襲雪衣在風中飄dàng。她盤膝靜坐在下方,微抬著臉,等待著閃電的再一次來襲。
咔嚓一聲轟鳴,一道粗如水桶的藍白色閃電擊中了綠枝,瞬間分成萬千細密的銀絲,將她包裹在內。
細小的閃電絲從肌膚中鑽進體內,飛快地在經脈中遊走。她能感覺到組成身體的五行靈物在不斷地被淬鍊。她能感覺到身體變得更加堅韌。閃電就像一柄大錘,將五種不同的物質狠狠的砸融在一起。她的肌膚漸漸透出一種瑩潤的玉光。靈光護罩變得如同實質一般。這是修煉到靈君的最高階段。想要讓靈光護罩化為神光,需要頓悟的機緣。肖憐兒退出入定,神識一動,“看”到了艙房裡的qíng形。
艙房門大開,明徹端著個青竹簸籮,小媳婦似的穿針引線,編織著一枚枚指甲大小的靈石。
串一枚,嘆一口氣。眼睛微微眯著,歪著腦袋……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肖憐兒忍俊不禁:“明徹,收工啦!”
明徹的背脊驀然挺直,伸手一拂,金色的光團飛she而出,甲板上符籙法陣光芒大作,將她頭頂護罩的dòng口補齊。
腰間傳來一股柔勁,將她瞬間拉進了船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