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徹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巴不得看嫵月笑話是麼?”
被他說中心事,肖憐兒不屑地哼哼:“錯!我是想看耀日的笑話。昔日魔門的神念破虛是嫵月家傳的法術。我一直很好奇,嫵月什麼時候教會耀日的。該不會是耀日喜歡嫵月,然後迫於我替他擋命時許下娶我的承諾,拋棄了嫵月吧?然後嫵月一氣之下嫁給了她師兄丹痴……”
明徹聽到她嘰嘰喳喳地臆想著,從身後攬住她,手掌在她腹部輕揉:“我只關心,什麼時候才有寶寶。”
番外
番外一yù卷珠簾chūn深長(上)
鳩神君大敗,退守西南莽牛山脈。
仙界戰事漸漸平息。寒風肆nüè之後,仙界迎來了chūn日,慢慢有了復甦安寧的氣象。
鳶糙平原上,數萬修士感懷耀日大軍平定仙界的貢獻,修起了宏偉雄壯的耀日城。
耀日站在十八神將石道的盡頭,指間光華閃爍。他親手雕刻的暮紫從儲物戒指中飛出,輕巧佇立在石道右首第一的位置。
“不管你會踏入輪迴多少次,只要你看到她,你的記憶就會恢復。”耀日神力施展,掩住了暮紫的臉。
這是他的世界,耀日在四周布下了簡單的結界。他盤膝坐在石像下,收了神光。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耀日神君。他只想這樣安靜的和暮紫呆在一起。
“鳩摩隨時會再舉反旗攪亂仙界。東面的虛空風bào越來越厲害。仙界被風bào撕裂,數不清的修士被卷進風bào隕落。沒有人知道這場風bào什麼時候才會停歇。所有修士都盼著仙庭組織人手為自己的dòng府布下防護結界。暮紫,我沒有時間去找齊你的三魂六魄。天機遮蔽了流煙的氣息,我不知道你何時才能輪迴轉世。”
神將石道上仙者來來往往,沒有人發現坐在暮紫石像上喝得酩酊大醉的耀日。
他知道沒有人能看到自己,所以任自己放làng形骸。
“等虛空風bào席捲整座仙界。暮紫,我不知道那時候你會在下界,還是在仙界。”
虛空風bào像無形中的手,一點點把暮紫和自己拉扯開。耀日睜著迷離的眼睛,眼前全是那日暮紫拒絕自己的臉。他摸著白澤的預言之角,將最後一句預言深埋在了心底:“白澤說,你替我擋命,從此你的命便不由我說了算。這是我要付出的代價。”
耀日晃了晃最後一個酒瓶,倒轉瓶底,最後一滴瓊漿滴入他嘴中。他揚手將酒瓶扔了出去。喝完最後的酒,清醒過來,他便又是仙庭受眾仙敬仰的神君。
酒瓶順著石道咕嚕轉動,碰到結界停了下來。耀日倚在水麒麟身上,靠著暮紫的腿,模糊地想起初與暮紫在一起時,他好像也曾這樣放肆地睡過一覺。那時候暮紫沒有嘰嘰喳喳地吵他,而是安靜地搖著一枝藍色鳶尾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隻手從結界處伸出來,撿起了酒瓶。手指修長潔白,像一隻蘭花徐徐怒放。
他真是醉了。耀日半睜著眼睛,看到結界處走進來一個女子。huáng色的裙擺在風裡柔柔地擺動。他努力想看清楚她的臉,又下意識地不想看。一定是暮紫。她是走進他的夢裡向他告別的麼?耀日朝她伸出了手:“你來了?”
嫵月劃破空間,吃驚地發現這裡居然有個結界。結界裡第一神將暮紫的石像腳下躺著個英氣bī人的男人。身邊方圓數丈堆滿了青玉酒壺。
他的臉如此俊美,嫵月看得移不開眼去。她輕輕走了過去,蹲在他面前,手掌在他臉上晃了晃:“醉了?”
耀日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我一直在等你……我會用最盛大的婚禮迎娶你……你會成為耀日城的女主人。”
暮紫回來了,她走過了神將石道,她的記憶恢復。她撲進了自己懷裡。懷裡玲瓏柔軟的身軀讓耀日滿足地睡了過去。
馥郁甘醇的酒香瀰漫在空氣中。嫵月掙扎了下,睡著的耀日條件反she地抱得更緊。她惱怒地抬頭,看到耀日唇邊那一抹迷人的淺笑。夕陽如金,灑落在氣勢宏偉的神將石道上。耀日睡著的臉蒙上一層淡淡的光華。
“耀日城的女主人?”嫵月的臉貼在耀日胸口,耳中傳來他有力的心跳。震得她全身血液都湧上了臉頰。
他是耀日神君!他就是耀日神君?他說他在等她,他說要用最盛大的婚禮迎娶自己!嫵月一時間懵了。
這是緣份麼?只有她的家傳絕學能劃破虛空。而耀日神君卻在這人來人往的神將石道上布下了結界。聽說神將白澤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難道,是他讓耀日神君在這裡等待他的有緣人?
可是,為什麼會在這裡?在戰死的第一次神暮紫的石像前?嫵月心亂如麻。
“如果你真有誠意,就來璇璣島提親。”
耀日睡得熟了,嫵月輕輕推開他,在他手中放下一枚玉簡:“這是我家傳神念破虛的法術。用它,才能進璇璣島。”
她站起身,從耀日腰帶上摘下一枚香囊。
太陽已完全沉沒在西山背後,重重暮靄捲雲般推來。耀日的臉如此英俊,看夠了自己美麗的容顏,嫵月仍覺得心狂跳不已。她是仙界公認的第一美人,只有她才配得上仙庭主君耀日。
“不,我得回去。除非你來提親,我不能這樣和你在一起。”內心的驕傲迫使嫵月移開了目光。她劃破空間,邁了進去。神識傳音進耀日的神識,“我是嫵月,住在璇璣島的嫵月靈君,你不能在這裡向我求親。我等你來。”
空間裂fèng關閉,嫵月消失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