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日迷迷糊糊聽到了璇璣島,我等你來,又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了九天九夜。酒醒後他睜開眼睛,東方的陽光正躍出地平線,天地一片清亮。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襟,玉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耀日將它拾了起來,神識一動看到了神念破虛的法術:“咦,這法術極為少見。神念破虛……”
片刻後他眼神明亮,抬起頭激動地望著遮蔽著面目的暮紫:“暮紫,不管你在什麼地方,我都能用這個法術破開空間,瞬間到你身邊。暮紫,這是你送我的嗎?”
耀日揮手間,結界破除,輕鬆施展出神念破虛的法術到了仙宮之中。
“神君?!”聚在仙宮大殿中的神將們看到突然出現的耀日嚇了一跳,“這些天神君去了哪裡?若不是白澤感應你就在耀日城,我們都快急死了!”
耀日臉上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識海中牢牢烙下了璇璣島三個字。他握著白澤的肩搖晃:“我陪著暮紫的石像。她進我夢裡了。她在夢裡告訴我流煙刀的下落。在璇璣島,流煙刀飛到了璇璣島。璇璣島在哪裡?”
白澤被他晃得骨頭都快散掉:“主君,你說慢一點。”
耀日鬆了手,捋著手掌傻笑起來。
神將們面露悲憫,互相遞了個眼神,沒有戳破他。暮紫魂飛魄散,大概會有魂魄附於流煙刀上。白澤早說過有天機遮蔽,她連意識都無,哪裡能進神君的夢境。
尚城小心問道:“主君飲了多少酒,睡了這麼些天?”
耀日一愣,瞬間施展了個滌塵訣,有點不好意思:“幾百瓶吧……”
神將們卟地笑了起來。尋常靈君飲上十壺瓊漿,就會醉了。耀日飲下幾百瓶,醉九天九夜算是輕的。
眾人的神色被耀日看在眼中,他慢慢冷靜下來。是他醉糊塗了。可是……“暮紫還留給我一門法術,也不知道是何時收來的戰利品。叫神念破虛。”
他怎麼會以為這門法術是暮紫給的,他心心念念以為她盼著自己瞬間出現在她面前。
“仙界第一美人,丹神君的師妹嫵月仙子家傳絕學便是神念破虛。非本門之人不傳。”白澤見多識廣,一口道出法術來歷。
“呵呵。”耀日尷尬地只能呵呵了。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他布下的結界,別人看不見走不進來。嫵月卻用神念破虛進來了。耀日無語。
“我已經學了。”
嫵月給了他,他也學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們想想,有什麼可以補償人家的?
“神君夢裡……可還記得說過什麼?”白澤小心翼翼地問道。
耀日記不得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她說她在璇璣島等我。”
神將們看耀日的眼神變了。無緣無故等著他去。他對人家做了什麼?
耀日怒了:“我發過誓,我會娶暮紫,我醉得再厲害,也不會在神將石道上……”他清了清喉嚨,反正一眾神將都是男人,你們懂得。
白澤尋思良久,慢吞吞地說道:“大概主君和嫵月仙子聊得開心,仙子請你去璇璣島作客。主君不如去一趟。暮紫離開,仙庭也需要丹師,主君去拜訪下丹翁,能請得丹翁出山最好不過。”
嫵月仙子為何相贈家傳法術,耀日答應過人家什麼,還是自己走一趟好了。耀日讚許地看了眼白澤。心想這主意再好不過,打著請嫵月仙子的父親,璇璣島主丹翁為仙庭出力的旗號去,進退自如。
耀日也不是拖泥帶水之人。仙界的法術,有的是不傳外族之秘,極為重要。他還是走一趟好了。如果答應嫵月的事不難辦,他應了就是。
帶著白澤與尚城兩名神將,裝滿了三艘飛舟的禮物。耀日一行浩浩dàngdàng飛向了璇璣島。
璇璣島人少。丹翁早已不問世事,煉丹事宜都jiāo給女兒嫵月,徒弟丹痴。年年chūn天修士們前來求丹,都在海邊的雲台上侯著。丹痴會來收走煉丹材料,說好報酬,第二年chūn日自行來取。過時不候。丹藥品相上乘,成丹率高。久而久之,玉樹臨風俊美無儔的丹痴被尊稱為丹神君。
飛舟低達海邊雲台時,並不是璇璣島與仙界修士們約定的chūn季。雲台空寂無人。面前碧海浩淼,璇璣島隱在海天一色中,看不見蹤影。
耀日身周神光隱隱,神念凝成一線,柔和的聲音遠遠傳向海中:“耀日前來拜訪璇璣島主丹翁,還請丹翁撥冗一見。”
番外二yù卷珠簾chūn深長(下)
仿佛往水裡扔了塊石頭,大海深處的空間出現水波紋一樣的漣漪,一圈圈dàngdàng開來。璇璣島像海市蜃樓般出現在眾人眼前。
島在雲霧繚繞間,翠綠如明珠。大概是島中種植著大量的奇花異糙,靈氣聚集,在陽光下反she著綺麗的光。
尚城忍不住贊了聲:“好一處海上仙山。難怪丹翁長年隱居於此。換成是我,也不願挪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