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遙把頭髮綁起來,拉開外套拉鏈,身體往外直冒熱氣,心裡卻很冷靜。
直到一輛摩托車停在她旁邊,周遙扭頭,然後眼神變得直愣愣的,“你怎麼來了?”
“你沒帶錢?”駱繹問,微微不耐地皺著眉,額頭上也有細細的汗珠。
“忘了。”周遙愣愣地說。
“那你剛才不說?”
“忘了。”周遙說完,又重說一遍,“剛才也忘了。”
“上車。”駱繹把頭盔扔給她,她抱住了,尚未反應過來,問,“你要送我回去?那太麻煩了——”
“不上去。”駱繹停一秒,問,“你今天上午有事qíng?”
“沒。”
“上來吧。”他下頜指指身後。
周遙跨上后座,系好頭盔,又問:“你怎麼知道我沒帶錢?”
沒人理她。
摩托車轉了個彎,再度朝山下駛去。
風又來了,涼絲絲的。
重回山下小鎮,道路依然擁擠,摩托車再度深陷車流人群,走走停停之時,有人拉了拉周遙的衣角。
周遙低頭,是那個賣雨靴的小男孩,他仰著頭,朝她咧嘴笑:“你的朋友回來找你啦?”
“是啊。”
“我說的沒錯吧。”小男孩得意地昂起頭。
“是。謝謝你。”周圍車聲嘈雜,周遙大聲地對小男孩說。
他開心地揮揮手,跑掉了。
“怎麼了?”駱繹問。
“沒事。”周遙笑著回答。
哪裡會曉得沒帶錢,不過是擔心萬一。
作者有話要說:真要去亞丁旅遊,坐飛機比較方便(雖然一般要在成都or昆明轉機),陸路太長了,除非一群朋友一起自駕。
真要去亞丁,秋天去,十月左右,折騰一次就看最美的。習慣折騰的就不必選時間了。
第7章
駱繹的熟人吳銘在鎮上開了家吳記玉石店,販賣各種玉器寶石,金銀飾品也賣,加工的活計也做。店面不小,有兩間商鋪。
吳銘見駱繹來,熱qíng招呼。
周遙職業病發作,目光掃向玻璃櫃內的貨品。金銀飾品以特色手鐲,小孩腳環,平安掛鎖居多;還有綠松、琥珀、南紅、蜜蠟等寶石鑲嵌的藏飾,成色都不錯;倒是那些玉器翡翠,質量參差不齊。
周遙一看就是外地遊客,吳銘的qíng人阿桑過來接待:“美女想買點什麼?有沒有看中的?”
周遙抬頭,筆直地看向駱繹,後者說:“她跟我一起來的。”
吳銘看著周遙,微微點頭,目光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駱繹並沒解釋澄清,問:“最近生意怎麼樣?”
“不錯。”吳銘給他點了根煙,問,“吳迪那小子呢,沒惹麻煩吧?”
“在跟阿敏談戀愛。”
“前台那小姑娘?”
“嗯。”駱繹呼出一口煙。
“她家好像是——新都橋的?”
“對。”
“談戀愛好,這小子該收收心了。”
兩人聊了幾句,往裡屋走。
駱繹走到帘子前,似乎想起什麼,回頭找了一眼。周遙正孩子一樣趴在玻璃柜上認真看玉石。她似乎也有所察覺,無意識地抬起頭,然後扭過去看向他,四目相對,清澈見底。
他的手垂在身邊,手指輕輕拍著煙身,說:“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周遙說:“哦。”說完低頭繼續看石頭了。
駱繹掀開帘子,進了裡屋。
“你和駱老闆什麼關係呀?”阿桑還挺八卦。
“我住在他客棧。”周遙說。
“怎麼大清早跑下山?”
“我來買點東西。他帶我下來。”周遙說,見阿桑目光灼灼,又補充,“他人蠻好的。”
阿桑如同dòng悉一切地笑了笑,仿佛在說:皮相好身材好,人就蠻好的對吧。
“他那個客棧呀,”阿桑慢悠悠地說,“十個女住客有五個會半夜敲他房門——”剩餘的話拿眼神說完。
周遙一時喉嚨發緊。
“不過別想多,要是來者不拒,身體早垮了。”
周遙:“……”
“一些人呀,出門就想找艷遇,也不管別人看不看得上。”
周遙越聽越覺得不對味,皺了皺眉,轉身去看玉石。
阿桑跟著她走,問:“有沒有喜歡的,買一塊嘛,玉石會給人帶來好運,平安呀,戀qíng呀……”
周遙:“……”
合著剛才那番話全是鋪墊,她自以為看出她想勾搭駱老闆,所以集中擊破層層營銷。
周遙覺得被戲弄了,心裡頭有些惱。
她認真地問:“你有什麼推薦?”
阿桑見有戲了,殷勤道:“你想要點什麼?藏飾還是……”
“別的吧。不是這兒的人,戴著奇怪。”
“玉還是翡翠,手鐲還是吊墜?”
“玉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