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的。說吧。”
周遙說:“八十。”
駱繹正喝著水,一口嗆到,咳了幾聲。
阿桑兩人臉都綠了,這是同行派來的臥底吧?
正在這時,兩個人走進來店來,問:“吳老闆,上次說的貨還在?”
“在裡邊,您稍等啊。”吳銘和阿桑一同進裡屋了。
駱繹到周遙身邊,語氣難掩責備,低聲道:“你何苦耍他們玩?”
周遙哼一聲:“她先惹我的。”
駱繹並不信:“哦?怎麼惹的你?”
周遙板著臉:“她說話難聽。”
駱繹倒愣了一愣:“說了什麼?”
“你想知道問她去。”她不高興地皺眉,往外走,“訓我gān什麼?”
“誰訓你了?”駱繹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沒想居然被這小姑娘反咬一口。
周遙走到門邊,望一眼那條巷子,那個男人還在,戴著面罩看不清臉。再看駱繹,他掏出煙盒準備抽菸。
周遙又回到他身邊,小聲問:“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跟蹤你?”
“老仇人了。”駱繹頭也不抬,咬著煙,在兜里摸打火機,“不用搭理。”
周遙好奇:“什麼仇?”
“不外乎睡了他女人,挖了他祖墳。”駱繹蹭開打火機,皺著眉點菸。
“……”周遙又問,“駱老闆,你開客棧以前是gān嘛的?”
“拉皮條的。”
他回答越發不正經,周遙便知他不願提,索xing放下。
他呼出一口煙,隔著青白的煙霧,看向那條巷子,痞氣地勾起一邊唇角,朝那人招了招手。那人居然回了一下,轉身走了。
不一會兒,吳銘和阿桑從裡屋端個托盤出來,上邊蓋了塊紅布,揭開紅布,一塊翡翠原石。
兩個客人圍著石頭端詳,又盯著一處裂口觀察,裂口處青翠yù滴。
“多少錢?”
“八萬。”
“太貴了嘛。”對方說。
“你們知道的,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跑去雲南賭石,花十萬買了這塊石頭。我一直不敢開,只想折價賣出去,裡邊要真是價值百萬的好貨,我也不要了。”
“看著倒像裡邊有好貨。”
“是呢。但我不想讓他賭啦,把錢找回來安安生生做事qíng。”
“拍個照可以吧,我們回去再商量商量。”
“行行行。”
周遙忍不住伸長脖子看那石頭,但他們圍在那裡,她無法走近。
兩人拍了照離開。吳銘端起石頭放到裡邊的柜子上,對著駱繹感慨:“吳迪那小子,——好的不學,就想憑空發大財。也怪我以前看關不嚴,讓他跟人跑去緬甸迷上賭石,賭了那麼多廢料回來也不曉得醒悟,越賭越大——”
阿桑打斷他:“過去的事講什麼,他都悔了。”
“是是,勸住了,這是最後一次,再不然我也管不了——”
周遙打量那塊石頭的每一寸紋路,裂隙,漸漸,她皺了眉,想說要吳銘把石頭拿過來讓她看個究竟,駱繹突然說:“我們先走了。”
周遙抬頭看他,要說什麼,他眼神禁止。
離開小鎮,駛上山路,周遙這才問:“你也覺得那塊石頭是廢的?”
“不是廢的,是假的。”
“在廢石上粘了層優質真皮,冒充真石?”
“嗯。”
兩人有一會兒沒說話,直到周遙嘆了口氣:“可憐。”
“誰?”
“當然是被騙的吳老闆一家。轉手出去,別人可憐;轉不出去,自己可憐。”
“誰可憐還不一定。”駱繹哼笑出一聲,很快被chuī散在風裡。
周遙琢磨一會,探出腦袋問他:“你覺得是吳老闆貼的,他發現吳迪買呲了?”
“並不確定。”
“他們現在知道那是假的嗎?”
“不清楚。”他說,“但如果你指出那是假的,你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周遙愣了愣,當時在店裡,她忘了考慮吳老闆或許知qíng的可能xing。果然,她只是個學生。
他這是在,護她?周遙忍不住偷笑。
她又把腦袋探出去,迎著風,對他說:“謝謝你啊。”
駱繹沒回話。
“謝謝你!”她嚷。
“你坐好了別亂動!”
“噢——好呢~~~”
“……”
第8章
到客棧,周遙把頭盔還給駱繹,一步兩台階地上了樓。剛到二樓,遇見唐朵夏韻和蘇琳琳準備去吃午飯。
“嗨,香格里拉朵!”周遙招手。
唐朵:“嘖嘖,看你樂的。”
夏韻:“尾巴都快飛上天。”
蘇琳琳:“gān什麼去了,有那麼happy麼?”
“當然happy——”周遙“咚”地打了聲響指,隨即唱起了美國流行歌手威廉士的《happy》歌。
還彈起“吉他”,跳起了爵士舞,晃肩扭腰又擺胯,舞步瀟灑而xing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