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姜鵬冷聲。
“意思是,你被騙了。”周遙喘著氣,聲音顫抖。
一旁的人皺了眉要上前,姜鵬抬手將人攔住,他眼神yīn鷙,盯著周遙看了一會兒,突然間下令:“把這四塊全開了。”
手下一愣:“老大,說好了的,賭一個,另外三個得還回去。多開一個得賠錢——”
“我給他賠!開了!”
手下們愣了愣,互相jiāo換眼神。
姜鵬壓低聲音:“我說開,你們沒聽見?”
眾人哆嗦一下,趕緊去開。周遙看得出姜鵬已經震怒,她立在一旁,冷汗涔涔,眼睛一瞬不從石頭上移開。
慢慢開出來,第一塊雜,第二塊次,第三塊花,第四塊鮮翠yù滴。
“這塊真值錢!”手下磨著石頭,驚呼,“前三塊白開了——”
話音戛然而止,翠玉底下,一條深深的裂痕浮現出來。
這石頭敗了!
所有人頓時大氣不敢出。
姜鵬臉上沒有任何表qíng,盯著那石頭看了半刻,轉頭看周遙;周遙也看著他,嘴唇gān枯,微微喘著氣。
幾秒之後,他忽然詭異地一笑,說:“你贏了。”
周遙瞬間只覺腳軟,仿佛渾身力氣被抽走。
她緩緩吸氣,平定心緒,回沙發前坐下,揣測著姜鵬接下來是否會bào怒。
但他沒有,他異乎尋常的冷靜,冷靜得讓人恐怖。
不知他會將怒氣發泄在駱繹身上,還是會先找另一個人發泄。
手下人拿著石頭,心有怨氣,要立即去解決那人,姜鵬卻低著頭笑,擺弄著手腕上的手錶,慢慢道:“時間還長。事qíng一件一件來,他跑不了。——
把石頭收好,跟他說老子還沒選好,明天親自上門送還。——
今天,我還有一位人物要會會。天大的事也攔不了。”
周遙一怔,猛地抬頭:“剛才你不是說——”
姜鵬渾身的冷怒都散發出來,他yīn險地笑:“我說‘好說’,是指你。你,可以安全無事地離開。”
一瞬間,前所未有的羞rǔ和憤怒直衝周遙頭頂,她幾乎要撲上去撕他罵他。
周遙死死攥著拳頭,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你說話不算話。”
姜鵬勾起一邊唇角:“小妹子,別亂說話。我已經答應,你可以安全離開。”
她不爭氣地紅了眼睛,咬牙:“我走,那駱老闆呢?你要把他——”
話音未落,梅蘭竹門拉開,對面是和這邊相似的小客廳,駱繹坐在紅木椅子上,面容平靜。
隨著門開,他抬眸看她一眼,眼底似波瀾不興,卻又似làng濤萬里。
周遙的憤怒在一剎那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是無盡的委屈與自責,她想跟他解釋,她不是乖乖跟人過來,她想反抗,但沒有辦法。她以為破解石頭就能救他,結果火上澆油。
她眼睛更紅了,小聲說:“我不是——”
“我知道。”他簡短地打斷了她的話,眸光深深,深如水。
短暫的目光相觸,他再不多看她一眼,他看向姜鵬,淡淡地開門直入:“你是姜鴻的哥哥。”
“你還記得姜鴻這個名字。”姜鵬冷笑連連,“自他死後,你可有一天在夜裡不能安寧?”
駱繹坐在椅子上,八風不動。
“姜鴻那麼信任你,當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倒好,和外人串通了以次充真,把他害得傾家dàng產,跳樓自殺。你要拿什麼賠?!”
他突然一拳擊向駱繹的腹部!
周遙驚愕地瞪大眼睛,捂住嘴巴。
駱繹沒還手。椅子散架,他摔倒在地,估計疼得厲害,下頜的肌ròu咬得緊緊繃起。
周遙渾身顫抖著,不敢出聲。
姜鵬笑了,大笑起來,眼裡有種激烈的瘋狂。
他蹲下去,拍了拍駱繹的頭:“駱老闆,請你過來,是給你算一算帳,你心裡也清楚。這筆帳記了兩年多,該了結了。”
……
幾人押著駱繹和周遙在後邊,姜鵬走在前頭。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盡頭有一扇大門。
門那頭傳來男人們叫囂的聲響,卻不似一般狀態下的男人,更癲狂,失控,像一群雄xing的野生動物,嘶吼著,喊叫著,瘋狂而原始。
這種聲音讓周遙背脊生寒,危險和恐懼像蟲子一樣順著她的腳心往上爬。而在門開的一剎那,這種恐懼到達頂點。
鋪天蓋地的男人嘶喊聲。
燈光中央的拳擊台上,一個渾身肌ròu的健壯男子被另一個男子一拳打爆了頭,鮮血飛濺,圍觀者歡呼雀躍。
黑市拳賽。
周遙原本只在新聞里聽說過。
第15章
黑市拳賽。
這種拳賽沒有規則,沒有秩序,沒有文明。雙方死斗如困shòu,用盡一切殘忍方法將對手打敗,哪怕挖眼折手,斷腿開腦,也死傷自負。但因獎金極高,這一非法勾當吸引著無數人趨之若鶩。
拳擊場內燈光燦如白晝。
第一場比賽剛分出勝負,現場氣氛熱烈,觀眾chuī著口哨,呼叫下一對選手登場。
姜鵬帶著駱繹周遙還有一gān兄弟坐到貴賓席上,轉著腕上的手錶,皮笑ròu不笑地看向場中。
首先出來一位近兩米高的巨人,稍稍一吼,渾身肌ròu便一塊塊堆砌,竟像綠巨人;尤其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面目猙獰,似shòu非人。
他的出現讓觀眾熱血沸騰,縱qíng高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