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遙呼吸一窒,頓覺頭皮發緊,她猛地回頭!
剛才絆倒的人滿面鮮血,持刀而來。
“駱老闆!”周遙尖叫,跌撞衝出灌木叢朝他跑去。
這一聲,駱繹看了過來。
駱繹瞬間擋開面前兩人,風一般卷下山坡,周遙迎面撲來,駱繹抓住她的手立即把她護到身後。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風衣衣角,把衣角塞進她手心。
駱繹額頭上血與汗混雜,他隱忍地喘著氣,吩咐:“站在我身後,別亂跑。”
“跑了我就護不了你了。”
“嗯!”周遙攥緊他的衣角,顫聲,“不跑。”
駱繹的眼睛在夜裡發亮,他盯著面前的對手,眼裡閃過一絲不顧一切的yīn狠。
一人持刀衝來,駱繹迎刃而擋,一腳踹開對方。
短兵相接,刀刃碰撞。周遙牽緊他的衣角,隨著他的移動而迅速移動。她緊緊貼著他,留給他距離,卻不跑遠;而他始終護著她,不讓任何人靠近他身後一步。
他被人踢到腹部,連連後退;周遙跟著他後退,心跳如擂。
右側一人抓到空隙,舉起手中的刀朝周遙砍去,周遙心臟皺縮,卻死死揪著他的衣服沒有跑開。砰的一聲,他手中的長匕首擋住空中落下的刀刃。而另一人立即從左側朝駱繹下手。
周遙失聲:“小心!”
那刀劈向駱繹的頭,他竟空手接住刀刃,狠狠捏著,手上青筋bào起,血流如注。
周遙頓時紅了眼睛。
駱繹絲毫不懈怠,猛力一腳踢開右側的人,揮刀砍向左側之人的手臂。對方立刻抽刀,沒想駱繹死握刀刃不鬆手,對方不想他狠烈至此,始料未及,被駱繹砍中手臂,鬆了刀捂著傷口後退。
右側那人拼盡全力還要進攻,突然閃過幾道黑影,持刀人被齊齊撂翻。
姜鵬的弟兄們趕來了。
局勢逆轉,一錘定音。
駱繹大口大口喘著氣,yīn沉著臉回頭看走來的姜鵬,冷笑:“你他媽來的真是時候。”
姜鵬笑笑:“沒丟命就行。——我好歹給你當了回說客。”姜鵬下巴指指身後,“在路上碰到了這位。”
陸敘走了過來,表qíng平靜,對駱繹道:“我想了想,姜鵬說的很對,就算你真和丹山是一夥。現在也可以為我利用。”
駱繹沖他勾起一邊嘴角,突然臉色一變,上前狠揍他一拳。
陸敘捂著劇痛的下巴,抬起頭。他沒有還手。剛才他一直旁觀,沒出手相救,不過是想看清楚駱繹是真和丹山勢不兩立,還是演戲。
駱繹何其jīng明,已看出他的盤算。揍他這一拳,是他活該。
姜鵬的弟兄們把持刀人拿繩子捆了起來,又去撈掉進坑裡。
陸敘揉著臉頰,道:“我已經和這邊的同事聯繫,馬上把他們帶回去調查。一定把後邊的人揪出來。”他停了半秒,說,“吳銘從昨天開始就聯繫不上,阿桑已經被監控了。”
駱繹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沒說話。
周遙終於有cha話的機會,在他身後小聲說:“去醫院處理下傷口吧。我剛看了一下,不是很深。——但你的手。”
“沒事。”他冷定地注視著被制服的那群人,心思不在這裡。
“怎麼會沒——”周遙話沒說完,弟兄們已把人都綁齊,扔到姜鵬面前。
駱繹看一眼地上的人,突然道:“少了一個。”
周遙吸引三人掉進坑裡時,被他砍傷肩膀的那個人不見了。
駱繹蹙眉半秒,猛然一怔,立馬跑去適才周遙和燕琳的藏匿點。
灌木叢里空空如也。
“周遙,”駱繹回頭看她,“燕琳她人呢?”
周遙一時有些慌:“我——我出來的時候她還在的呀。”
駱繹給燕琳打電話,結果,面前的糙叢里散發出手機屏幕的光芒,來電顯示是“我男人”。
周遙抿緊了唇,一聲不吭。
陸敘問:“另一個人被帶走了?”
駱繹放下手機,回頭看陸敘:“應該還在山裡,馬上叫人來搜。吳銘知道我和燕琳的關係,她現在有危險。”
“好,我馬上聯繫同事。”陸敘走去一旁打電話了。
駱繹立在原地,眉心緊擰,很久都沒有說話。
周遙站在一旁,望著他冷靜的側臉,心裡忽然就覺得那麼落寞。
雖然知道他的擔憂是人之常qíng,但她無法裝作不在乎,她的心一揪一揪的疼,就像看見他朝門口飛奔過去;他喊讓開燕琳便飛速閃開;他在窗台上彎腰燕琳就拉住他手時一樣的疼。
陸敘打完電話回來,說最先通知的一撥警察馬上趕到,燕琳雖然下落不明,但可以從現在這群人嘴裡撬出信息。
駱繹:“我留下和你一起——”
正說著,周遙轉身往山下走。駱繹喚她:“去哪兒?”
周遙語氣正常:“回客棧。”
“你等會兒,一起走。”
“算了,不順路。”周遙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