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請殺人。”
“天亮請睜眼。”
燕琳睜開眼睛,大家也都相繼睜開眼,互相打量。
法官指燕琳,說:“你被殺了。”
“……”
燕琳一愣,莫名其妙,她的遊戲就結束了?燕琳迅速掃一眼周圍的人,女生A眼神移去別方。
法官:“你留遺言吧。”
燕琳指一下女生A:“我覺得是她。”
女生A瞠目結舌的樣子,搖了搖頭:“不是我。”
遊戲的秘訣在於,警察要儘快找到兇手;而兇手則要隱藏自己,同時儘快找出警察並殺掉警察。
眾人互相猜測。
法官:“現在開始,每個人可以說一句話。”
女生A無語苦笑:“我真不是殺手,如果選我,大錯特錯。”
下一個人則說:“你越說自己不是,就越像。”
幾人都如是說,
反是輪到駱繹時,他思索半刻後,對女生A道:“辯解時用力過猛,會把人誤導。”
燕琳聽見駱繹說的話,察覺出一絲不對,“誤導?”
他是警察?
法官說:“天黑請閉眼。”
燕琳已經被殺,能睜眼。
“第一位警察請抓人。”
女生A睜開了眼睛,她是警察。她指認了一個人。
法官:“警察抓錯,平民傷亡。”
“警察請閉眼。”
燕琳冷靜等待著。
“第二輪開始,殺手請出動。”
下一秒,燕琳看見駱繹睜開了眼睛。
駱繹抬手一指,指的正是警察——女生A。
“殺手殺害一名警察。”
駱繹閉上眼睛。
“天亮請睜眼。”
所有人睜開眼睛。
燕琳靠在座椅上,一言不發,冷眼看著新一輪的分析觀察和辯解後,駱繹再度誤導眾人。第二輪閉眼,警察再次抓錯,而駱繹準確地殺害了第二名警察。
法官:“殺手獲勝。”
才兩輪便匆匆結束,大伙兒都反應不過來:
“還以為會玩很多輪,殺手效率也太高了吧?”
“是誰啊?”
法官指:“殺手在這兒。”
駱繹平淡地彎了一下唇角。
眾人譁然:
“我以為你是警察!”
“我也是,你一直在誤導我們。”
燕琳隔著人群看向駱繹,他正巧抬眸,目光與她相碰,淡淡移開。
“重新來!”
駱繹笑一笑,起身:“我有事先走,你們慢慢玩。”
他之前說好只玩一局,大家也不好挽留。
燕琳看他出門,也跟著起身。
院子裡月光皎潔,如同罩著一層白霜。
駱繹靠在牆上抽菸,見燕琳過來,並沒說話。
燕琳斜倚在他身旁的牆上,說:“給我一支煙。”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給她,她抽出一支放在嘴裡,卻不接他打火機,等著他打火。
他手指一轉,亮出打火機,蹭地點燃。她低頭湊近他手上的火苗,吸了一口。
一縷碎發滑下來。駱繹沒管,關了火收回手。
燕琳抬起頭,當著他的面把那縷碎發攬回耳朵後邊。駱繹自然就看見了夜色下她的耳朵。駱繹看了一秒,想著的卻是某人小巧彎彎的耳,如白色的玉,上頭有一顆小小的痣。
他移開目光。
燕琳歪頭:“你為什麼要殺我?”
駱繹沒什麼qíng緒:“遊戲而已。”
燕琳顯然不滿意他的答案:“為什麼第一個選我?”
駱繹一時沒說話,青白的煙霧漂浮在兩人之間。
“為什麼?”她近乎bī問。
他說:“自保。”
燕琳挑眉:“什麼?”
“如果第一個不殺你,我會被你殺死。”駱繹說,“成為殺手的那一刻,在無法判斷誰是警察的qíng況下隨機選擇一個人殺死,我只會選你。因為,如果你是警察,你會在第一輪指認我,如果你是平民,你也會說服大家指認我。”
燕琳不禁笑出一聲:“怎麼?你覺得你瞞不過我的眼睛?”
駱繹搖了搖頭:“我瞞得過你,但你也想自保。”
“什麼意思?”燕琳臉上笑容消散。
他眼睛漆黑看著她:“不管你是否確定我是兇手,你都會選我。”
燕琳沉默,被他說中。是的,她想當警察,更希望他當殺手,讓她親自把他抓獲。這是他倆的較量和遊戲,可還沒開始就被他掐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