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遙一愣,眼神平平地移開,落到他身旁的蔣寒身上:“誒,跟你說話呢!”
“后座上倆人,我怎麼知道你跟我講話?”蔣寒嗆她。
周遙心裡有鬼,狠狠瞪他一眼,轉回頭。
蔣寒:“周遙你再瞪我試試?”
周遙剛要回嗆他,見夏明真微皺了眉斜睨著她,又縮回座位上。
夏明真回頭看一眼,看到駱繹,淡淡一笑:“這倆孩子從小就這麼鬧騰,見笑了。”
駱繹彎一下唇角。
辦理完入住手續,稍一收拾,就到了晚飯時間。
周遙換上了漂亮的白底染花裙子,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走出門碰上蔣寒。
“去相親?”
周遙懶得搭理。
又見駱繹、夏明真、阮助理從各自的房間出來,周遙殷切地看了駱繹一眼,很短暫,便看向夏明真。後者很滿意女兒嬌艷如花的狀態,邊往電梯方向走,邊對蔣寒道:“蔣寒,遙遙這身衣服好看吧?”
“好看。”蔣寒答,低眉看一眼周遙裙子上的腰帶,見折了起來,伸手幫她順了順。
周遙一縮,拉開距離:“我自己來。”
蔣寒皺眉:“你以為我想對你怎麼樣?”
周遙摸著腰帶,別過頭去,偷偷看一眼駱繹,後者跟沒看見她似的,逕自走進電梯。
電梯緩緩往餐廳那層下落,電梯裡五人都沒說話。
駱繹站在最裡頭,瞥一眼周遙的裙子,面不改色地伸手,準確找到她底下的柔軟,不輕不重地揉捏一把。
“啊!”周遙渾身戰慄,激跳而起。
電梯一震。
駱繹淡淡目視前方。夏總扭頭看著女兒的失態行為,圓目微瞪:“周遙?”
周遙摸背後:“有隻蟲子咬了我一下。”
夏明真收回目光。
周遙咬緊了牙,卻又不能把駱繹怎麼樣,一直等到出電梯了才有機會回頭狠狠瞪他一眼。
……
阮助理預約了靠窗的桌子,夏總吃飯時不愛說話,阮助理也受她影響,桌上只剩蔣寒時不時跟周遙講幾句。
吃到半路,突然一個小男孩撲過來抱住駱繹的腿:“叔叔!”
駱繹垂首:“淘淘?”
周遙抬頭,看到一個陌生女人走過來,旁邊跟著——燕琳。燕琳一襲黑色過膝裙,又輕又薄,襯得她的身材比在亞丁還要凹凸有致。
周遙再看駱繹,那個叫淘淘的小男孩正指著駱繹盤中的食物,讓駱繹夾給他吃。
周遙坐在那裡,覺得自己像個陌生的外人。
燕琳上前來沖夏明真一笑:“夏總,好久不見。”
歐婭與燕妮是競爭對手,當初歐婭陷入危機,燕妮新軍突起,背後誰搗鬼,夏明真心裡一清二楚。然而無憑無據,面子上還得維持。
“燕總。”夏明真微笑。
“沒想到夏總會親自過來,還有阮助理,蔣家公子——”燕琳目光落到周遙身上,周遙屏了一口氣,如果燕琳說認得她,再牽扯出她住過駱繹的客棧,夏明真只怕會勃然大怒。
周遙迅速瞥一眼駱繹,後者摸著淘淘的腦袋,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這位——”燕琳看向夏明真,“我猜是您女兒。”
夏明真笑了一下。
周遙也對燕琳微微頷了下首:“你好。”
燕琳意味深長笑看著周遙。周遙這才意識到燕琳不屑於在駱繹跟前耍那惹人厭的拆穿小伎倆,而駱繹也深知她xing格,所以他泰然自若。
又是那該死的她無法cha足的默契。
周遙低頭吃菜,味同嚼蠟。
燕琳打完招呼要走,她妹妹卻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繹哥,這是你和淘淘的照片,兩年前就準備送你的,喏。”
“謝了。”駱繹收下。
周遙瞟一眼那照片,駱繹抱著一個幼小的男童,淡淡笑著。再看眼前淘淘跟他熟稔的樣子,絕非時隔兩年後第一次再見。
他回北京後見過淘淘,見過燕琳。
周遙拿著筷子,手指麻木。
燕琳淡笑著微微頷首,優雅告辭。而被她惹到的不止周遙,夏總臉色維持平靜,看了駱繹一眼,說:“駱先生,你這前女友很有本事。”
駱繹笑笑:“認同。”
夏明真沒再說話。駱繹卻心知肚明。
這趟出行夏明真不必親自前來,無非是不信他。巧就巧在,他那前女友也親自來了,倒像他倆事先約好。
飯後,當地的合作夥伴請夏總出去看夜景,周遙藉口頭暈,回房休息。駱繹也沒去。
周遙倒在chuáng上,看著天花板出神,又開始不停地看手機。
八點,九點,十點,駱繹沒有聯繫她。他在房間裡gān什麼?看電視,玩電腦,不像他。
出門了,去看淘淘了?
燕琳也住在這裡,她去找他了?她相信駱繹,可她無法忍受燕琳在他面前的姿態。
周遙煩躁地抓抓頭髮,突然討厭起自己來,討厭著被他掌握的狀態。
時間慢慢過去,夏總回來了,睡覺了。
夜裡十一點了。
周遙焦灼地在chuáng上翻來覆去,看一眼慢慢走動的掛鍾,再看看空無訊息的手機,終於忍不住出了房間。
駱繹的房間在另一條走廊上,倒不怕被發現。
周遙敲了兩下門,有些忐忑,門很快開了。
駱繹看她:“還沒睡?”
“天熱。”周遙走進去,四處看,行李箱擺在柜子上,裡頭的衣服收拾得整整齊齊,chuáng上有剛躺過的褶皺,只有一個人。
周遙鬆了口氣,扭頭看他:“你晚上在gān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