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她又噔噔噔從臥室出來,打算去三樓透透氣。
三樓有露天游泳池,游泳池連接著這棟別墅最大的陽台。
許宜依坐電梯上了三樓就直奔陽台,沒想到她人還沒過去,遠遠就看到一道人影。
她愣了愣,朝著那人慢悠悠走去。
離的更近一點,她才看到那人正倚靠在陽台邊抽菸。
夜色正濃,這邊只有游泳池那裡開了兩盞昏黃的燈,陽台完全處在黑夜中。
許宜依又往前兩步。
司卿譽似有所感的回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男人穿著純白色棉質T恤,腿上是一條灰色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皮質拖鞋。
是平時不常見的裝束。
他頭髮也散了下來,遮擋了眉眼。
「清冷禁慾但人夫感爆棚」這句話,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具象化。
許宜依輕輕晃了下腦袋,趕走自己不合時宜的想法,目光往下一滑。
暗色里,只有他隨意夾在左手指尖的菸頭閃著猩紅的光。
明明看不到他表情,許宜依卻還是感覺到,空氣里的每一個分子好像都在說:他很痛苦。
她還是心軟了。
從來都站在高處的人,在這一刻展現出了脆弱的一面,任誰都會為他心軟。
於是,許宜依撐著拐杖蹦蹦跳跳上前,來到他面前。
司卿譽晃了下神,身體反應快過大腦的伸出手去。
許宜依沒有摔,她平安站定。
然後看了眼他手裡的煙,又看向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她什麼都沒說,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糖。
她將掌心攤開在他面前。
小小的橘子糖就躺在她柔弱無骨的掌心里。
她彎起眼睛,嗓音輕快的對他道:「這位心情不好的先生,請問你要來顆糖嗎?」
司卿譽沒動,只一言不發的看她。
許宜依環顧四周,然後另一隻手擋在嘴邊,側身向他,說悄悄話一樣,神秘兮兮對他道:「我跟你說哦,這可不是普通的糖,這是魔法糖。吃下去,不管你遇上了什麼難題,保證糖到病除!」
那雙黑漆漆的小鹿眼,一眨一眨,比天上的星星還要耀眼。
她說:「這位先生真的不打算試試嗎?超——唔!」
話未說完,眼前「生病」的先生就彎下腰,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
他抱的很緊。
緊到像是要將她融入他的身體。
緊到——
生怕鬆手,他就再也沒機會擁抱她。
他終於精神崩潰。
那些陰暗的、痛苦的、折磨的、隱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