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譽動作一滯,連帶著身體也僵在了原地。
她在害怕。
她很怕他。
這個認知侵襲大腦的那一刻,司卿譽開始感到不安....
這一整晚,司卿譽都沒敢閉眼。
他就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守著她。
他知道,他其實是在害怕。
怕自己一覺醒來她就消失不見。
但慶幸的是,許宜依氣來的快消的也快。
她喝醉酒斷了片,忘記了昨晚計程車里他那副可怕的樣子。
只知道她醒來的時候,他坐在她床邊守著她,在她睜眼的第一時間,他在關心她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她將這個理解為他和好的信號。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司卿譽鬆了口氣,覺得自己何其有幸,能被她喜歡。
而同樣的,司卿譽也因為這件事,慢慢收起了對她的掌控欲。
大部分時候,他都不再用他的那一套自我約束去控制她。
所以,真相其實是,在他清醒的認為「二十歲的許宜依精力無限,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他也沒打算讓她為自己改變什麼」——之前…
在那之前,他曾經也沒那麼清醒過。
他甚至想試圖畫地為牢,將她圈禁在他的金絲籠里。
讓他有所收斂的,僅僅只是因為:她會怕。她不喜歡。
如今也一樣。
擺在他們之間的,無非就是年齡、生活習慣、性格,以及未來他們很快會成為一家人的現實。
實際上,這些他都可以直接無視,只要他想要,許宜依這輩子都別想甩開他。
可她要是不喜歡怎麼辦?
她要是會害怕怎麼辦?
等之後他們成為家人,她的處境會不會變的難堪?她會不會比現在的他更痛苦?
他甚至都可以不在乎她是否會討厭他。
但僅僅是想到她在洛杉磯那晚害怕自己的樣子,他就沒辦法再讓自己心裡的那些惡念繼續蔓延....
晚風陣陣,卻吹不走司卿譽的煩悶。
從前能夠做到漠視一切的上位者,忽然有一天開始變得瞻前顧後。
上位者知道,這是被獵物被馴化的前兆。
因為在成為獵物之前,他也曾是獵人...
急診室。
護士過來給病人換藥,見許宜依一個人等的無聊,就跟她閒聊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