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唉聲嘆氣,「看維子這麼熱情,我都於心不忍了。但是吧,剛才見前夫哥那樣,我也有點同情前夫哥。哎,難搞。」
許宜依精疲力盡的倒在她肩膀,「我的嘴替,你能多說幾句嗎?我現在累到不想說話了。」
許宜依還是頭一次覺得,和褚之維吃飯是這麼讓人疲憊的一件事。
褚之維全程都在照顧她,可能也是擔心她會尷尬,還一直都在假裝鎮定的調節氣氛。
但凡許宜依沒有遇到司卿譽,今天褚之維這樣,她或許可能真的會有點心動。
那個從來都粗心的直男,今天晚上儘可能的在掏出他的真心給她看。
就是因為這樣,許宜依才會覺得累。
她以為那些拒絕的話說出口也沒那麼難,但直到今晚她才發現,很難。
真的很難。
讓那雙熱情四溢的眼睛變得落寞無光,是件非常殘忍的事。
殘忍到就像陳瑾說的,許宜依也開始於心不忍...
褚之維的賽程是兩天。
站在看台上的許宜依,看到褚之維像只獵豹一樣,多次遙遙領先的沖向終點,她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熱血上頭的給他加油打氣。
她心事重重的樣子落在陳瑾眼裡,陳瑾就拍拍她的肩,「我剛才上廁所出來的時候看到來挖人的教練了,他們很看好維子,這次估計穩的。你也好好想想,等會他領完獎你該怎麼對他說吧。」
許宜依看向了不遠處走向頒獎台的褚之維。
他身上的號碼名牌還沒撕下來,穿著白色坎肩和運動短褲的男生,彎下腰,教練給他戴上了他的榮耀。
男生舉著金色的獎牌,另一隻手正向著她這邊高高揮舞著那一小束頒獎的鮮花。
跑道、獎牌、鮮花還有青年。
陰了好幾天的北城今天終於放晴。
陽光燦爛,天氣晴朗,青年笑容乾淨又耀眼。
輪到他說獲獎感言了,褚之維拿過麥克風,熱烈的看著站在看台上觀望他的許宜依,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說:「我要感謝一個人,沒有她,我今天大概也不會站在這裡。可能她已經不記得了,小時候就是因為我跑得慢,害她差點遇到危險。但現在我想說的是,我現在跑的很快,小時候的事不會再發生,而我,也可以保護你了。」
看台上,許宜依愣住。
邊上的陳瑾臥槽一聲,「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那次,就小時候咱們被高年級的堵著收保護費,逃跑的時候維子好像摔了一跤,你聽到動靜回頭去拉他的時候,差點被那個高年級的小混混打,還好我當時叫了路過的一個老師,那群小混混才沒有機會再為非作歹。」
這事許宜依是有印象的,可在她看來,這不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
那天摔倒的不管是誰,她都會回頭。
但她沒想到,褚之維會為了這個就跑去學短跑。
一時間,許宜依心裡很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