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地話終究還要說。
但許宜依還有一點心裡話。
「維子,你應該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人不應該被困在過去的某段回憶里。你看看你身邊,賞識你的人那麼多,這次結束後你就能進入國家隊,代表中國參加奧運會,你會有更大的舞台更廣闊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還會有比我更好的人在等著你。」
「謝謝你的喜歡,但比起和你在一起後時不時就因為一些小事起爭執,時不時就跟你慪氣吵架,我還是更喜歡和你像從前那樣相處。」
她玩笑道:「你不知道,我談戀愛的時候,事很多的。」
她話只說到這裡。
她沒有說你能不能還是繼續和我做最好的朋友?因為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這兩句話,比她剛剛說的任何一句都要更加殘忍。
要不要繼續做朋友,這個選擇應該褚之維來決定,而不是現在這個正在拒絕褚之維愛意的她。
而褚之維從剛才阻止了許宜依一次,她還是要無情開口拒接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再攔也沒用了。
他們是髮小,沒有人比他們更懂彼此。
所以也沒有人比褚之維更清楚,許宜依的不會喜歡,是真的不可能喜歡。
哪怕未來她和司卿譽分手,她單身,她也依舊不會考慮他。
因為就像許宜依說的那樣,她希望他能遇到一個更愛他的人。
從來都囂張跋扈的大小姐,這麼溫柔的拒絕他,褚之維就覺得自己好像連再努力一下都是對她的不尊重。
他猛然轉過身,狼狽的低下頭,偷偷抬起手背抹掉了眼淚。
許宜依心顫了顫,抬起的手到底還是沒有拍在他後背。
褚之維緩了一會兒,轉身過來,頂著一雙紅通通的狗狗眼,呲著牙笑:「昨天我舍友還跟我說,說我這個臭脾氣,談戀愛的時候八成是個事兒逼。這麼看,我倆好像是不太合適,兩個事多的在一起,那不得翻天啊。」
他一拍腦門:「我知道了,老天這是想讓我為國爭光!等著,等小爺來年奧運就大展身手,到時候你們可都要買票來看小爺是如何秒殺全場的啊。」
許宜依本來心疼呢,見他又開始逗她樂,就知道他又在強裝鎮定了,她很配合的笑了出來,「好啊,到時候誰不去誰是小狗,這話我替瑾瑾說的。」
褚之維:「好啊好啊,我可要給陳瑾告狀了啊。」
許宜依:「你告吧,她只會比我更狠,估計到時候誰不去誰就要倒立洗頭龍吸水之類的直播秀了。」
褚之維覺得這主意好。
兩人迎上視線。
陽光透過玻璃門照了進來,照進了女生的眼睛裡,落在了男生燦爛的笑容。
就這樣,褚之維藏起了心中盛大的愛意。
許宜依在心裡替自己最好的朋友,對今天的驕陽許下了願望:希望未來的某一天,褚之維可以遇到一個對他滿腔愛意、一個值得和他心目中的短跑劃上等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