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雲纏著橘色的夕陽,泄露的光暈從蕭英捷後背後照進教室,將一窗之隔,畫室里拿著畫筆的青澀少年籠在陰影中。
少年垂著長睫,印在下眼瞼的陰影弧度拉得長長的。
這是一個長得極為白淨漂亮的男孩,光看著,會感覺身上有種檸檬混著陽光的香味,再加上一點甜牛奶的回甘。
他專心在色板上調色,白衛衣沾上各色丙烯,就像專門設計的衛衣塗鴉,臉上也有一些,卻一點也不顯得邋遢。
林憬的畫畫風格素來如此,就跟和顏料打仗似的,連掛彩都透著個性。
蕭英捷的視線就定在那張安靜的臉上,望見林憬的下顎突然滑了一滴汗,貼著細膩的肌膚遲遲不肯滴落。
說話音量大了幾分:「林憬,你到底有沒有空啊?」
林憬扭頭看他一眼,「什麼?」
「我問你周五有沒有空?」
林憬繼續調色,「下午沒課,但我需要細化這幅畫,打球的話等晚上吧。」
每周五他們幾個好朋友會約在學校籃球場打球放鬆,然後出學校聚餐。
「不是打球的事兒,」蕭英捷繞進畫室,拉來一張凳子坐在他面前,「叔叔回來了,周五有場晚宴,咱也去玩玩?」
什麼晚宴不晚宴,林憬不關心,那句『叔叔回來了』讓他心頭一震,緊接著心跳漏了幾拍。
「你說誰回來?」
「我叔叔。」
「他回國了?」林憬放下畫筆,把衛衣袖子一點點拉下來,然後又重新推上去,「逗我好玩?」
「逗你幹嘛,叔叔昨晚就到的,我還陪著一起吃了晚飯呢。」
「騙人!」林憬篤定地說。
「真的,叔叔還給我帶了禮物,」蕭英捷一抬手腕,露出一塊酷炫的機械手錶,「快看,我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帥不帥?」
林憬沒心思看,在想蕭知衍回來為什麼不告訴他…
這次離開最久,也是唯一一次回來得一聲不吭。
他每天在微信上都和蕭知衍聯絡,主要是他在說,嘰嘰喳喳有說不完的話。蕭知衍很忙,但空了每一條都會回復。
可蕭知衍好不容易回來了,卻不告訴他。
是本來就打算好不說的嗎?
林憬有一點難過,即便是蕭知衍回來這件事都不能治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