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憬脾氣上來是什麼都不願意聽的,咬出血還是不願松牙,所有的怒火都凝聚在兩排牙齒上,用力,再用力,毫無顧忌。
蕭知衍始終無動於衷,縱容他為所欲為。林憬相信,現在抬手狠狠扇蕭知衍幾巴掌,他也會先問林憬手疼不疼。簡直瘋了!
林憬下巴酸,越咬越不解氣,沒有回應,跟咬一塊死人肉沒什麼區別。他鬆開牙齒,垂眸望著那兩排深紅色的牙齒印,罵了句什麼。
蕭知衍趁機拿到林憬那隻受傷的手,怕他甩開,稍稍捏緊手腕,「先消毒,可能有點疼。」
車上備著一個木藥箱,估計是追出來的時候拿上的。林憬瞟了一眼,縮縮手,意思意思就不抗拒了。全程只在消毒的時候皺了下眉,多數時候一聲不吭。
海島這邊在下毛毛雨,地面干一片濕一片,空氣瀰漫著一股悶熱的氣,夜幕降臨,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別墅。
客廳有阿姨在打掃衛生,見狀先避開,等他二人上樓後重新進來。剛拿上拖把,就聽到樓上響起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嚇得她一抖,心裡直犯嘀咕。
蕭知衍被關在了房門外,勸不開門便下樓找備用鑰匙,開門進去先看到一個行李箱,往裡走發現林憬在收拾自己的東西,只要是自己的就往行李箱裡拋。
「憬憬,先洗個熱水澡,把濕衣服換下來。」蕭知衍隔空接著一件襯衫,捏著過來隨手放在床上,「聽話,著涼了不好受。」
林憬沒理他,關上衣櫃門,去開另一扇。蕭知衍無可奈何,推人到沙發上,強行脫下濕衣服丟在地上,接著是褲子。一絲不掛了林憬還想著出去,兩隻腳剛踩地,蕭知衍眼疾手快把人撈回床上。
「憬憬,你聽我說,我沒要護著方聞意思,也沒想凶你。」他下意識顧忌著林憬那隻傷了的右手,在彼此之間留了個空間安放這隻手,「這件事有誤會,我們之間也有,總要理清楚的對不對?」
「誤會是你和他的,和我沒關係,至於我們之間,沒有,我們沒有誤會。」林憬擰開手,掙扎著想要起來,他其實很介意剛才蕭知衍的反應,不過現在消化得差不多了,沒有和他對峙的心情,也不想看見他。
掙扎得厲害了,難免碰著手上的傷口,白色的被褥上沾著星星點點的紅色。 掙扎不開,手也疼,林憬掀被子捂在腦袋上,這是他從小到大慣用的伎倆,頗有點眼不看為淨的意思,只要把臉遮住,就好像能躲掉所有不想面對的難題。
不管怎麼樣,人是消停了。蕭知衍重新幫他包紮,再去浴室放熱水,回來林憬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把頭悶在被子裡。
「再悶就壞了。」蕭知衍靠著自己的蠻勁兒,手擠進林憬脊背與床的縫隙,摟著腰把他抱坐起來,剝開被褥看到一張缺氧導致暈紅的臉。
他備了十足的耐心,望著林憬緊閉的眼睛,語氣帶哄地說:「我知道的,你把方聞綁來,除了給自己出口惡氣,也是想給我…報仇,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