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緩緩靠近,若榴與鴻影抬步走入水榭。
劉時狠狠地看著鴻影,似想將那面容印到心裡。可惜鴻影面色淡漠,面對劉時的灼人目光,只是微微笑了一笑,卻和不笑也沒甚分別。
「多謝二位公子賞光,此處清風送爽,二位可在此飲酒小憩觀煙波水色。」她話音婉轉低回,即便這話意帶著邀請也聽著頗為疏淡。
她目光越過孟謙,落在雲朵身上,笑了一笑,卻溫暖許多。雲朵也回她一笑,帶著傾慕與親近。 她又笑了笑,然後說了一句:「我很少見到女子來看我跳舞,特別是美麗的女子。」雲朵有些羞赧:「見了姐姐的舞,只覺得象是畫上的飛天。」
「舞隨心境,融在裡面的時候,你覺得自己是誰就是誰了。」鴻影淡淡地說道。然後掃過孟謙與劉時:「鴻影已經舞畢,失陪了。二位公子請盡興。」 然後施了一禮,轉身步上畫舫乘水而去。
劉時有些悵然,原來她只舞上一曲就翩然離去,竟也不給個近處結交的機會。若榴笑道:「鴻影姑娘一日就舞一次。她生性不喜應酬,所以不能相陪二位繼續遊樂。若是二位尚未盡興,可選其他姑娘。」
「不了,不了。」劉時念及孟謙的銀子,及時打住自己的意猶未盡,言不由衷地說道。
心有不甘
孟謙與劉時跟在若榴的身後,從水榭另一側出來,穿過一片竹林。
雲朵走在最後,目光放在孟謙的衣衫下擺,林間撒下班駁的光影,閃著淡淡的昏黃的光,步雲靴上的衣腳隨著腳步輕擺,那幾朵雲晃來晃去,隨著他的步伐。她心裡暖暖的想著,但願自己是那衣衫上的雲朵,一直能隨著他的腳步,不離不棄。
「看過鴻影姑娘的舞真是如見天人,不枉此生啊。」劉時已經將不虛此行提到不枉此生的高度,嘖嘖稱讚。
孟謙也點頭回應。卻私心裡想著,若是雲朵也站在那畫舫上,該是何等動人?他情不自禁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雲朵。只見她目光迷離,盯著自己的衣腳,也不知道想些什麼,臉上一片嬌痴。
「你想什麼呢?」孟謙扭身看著她,有些收不回目光。
「哦,我在想鴻影姑娘的舞。」雲朵忙收回心思,抿嘴一笑,似朵海棠。
「的確是美!」孟謙隨口應了一聲,自己也不清楚是說鴻影,還是說她。
穿過竹林,一條溪水淙淙流過,水中飄著些許花瓣,花下掩隱著金色小魚。溪邊薔薇野菊遍布,雖不是花季,卻可想像花開時的絢爛,真是處處都透著天然閒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