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蛇首外還漂浮著幾塊辨認不出部位的焦黑皮ròu。
小狐狸神色緊繃地再次繞開,它已經連叫都不敢叫了,可是紅眼怪魚還是越聚越多,很快它就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走,要是弄不好,會被怪魚生吞的!它還沒有把藥吃完,就是化了形也不一定保得住小命。
而且這群怪魚似乎好幾十年都沒吃過飽飯了。
可憐哦……
就這樣,小狐狸縮頭縮腦地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岩石掩護的巨大dòng坑裡,周圍的月光花枯萎了,也沒有怪魚來往。
也許會有人來救它呢,小狐狸故作輕鬆地想著,他鑽到了dòng坑裡,還叼了幾葉肥厚的水糙,這幾天它可以先吃點水糙。
然而,還沒等它把水糙完全拖進dòng,卻在後退時不小心踩上了一個硬硬的東西,那個東西出其不意地狠狠鉗住了它的腿——
“吱——!!!”
“別叫。”男人的聲音沉冷中透著gān啞和疲憊。
dòngxué裡面越發的黑,小狐狸嚇得腿都軟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龍……龍……龍君!
龍君在這裡!沒有離開!
而且他們都活著!
“吱吱?”小狐狸的聲音明顯放低了不少。
男人沒說話,小狐狸湊過去,等到眼睛適應了之後才模模糊糊地辨認出殷寒亭的身形,男人赤luǒ著jīng悍的上身,就隨便蓋了件衣服在腰間,歪歪地靠在xué壁上,如果不是胸口起伏著,白蘞甚至要以為他死了。
小狐狸小心翼翼地圍著他轉了一圈,應該傷得不是很重,血腥味還沒有dòngxué外的蛇頭來得刺鼻,但是殷寒亭還是一動不動。
它輕輕地踩了踩男人的手臂,男人luǒ露在外的皮膚觸感實在有些怪,可是dòng里的光線暗,並不足以讓它看得分明。
小狐狸也沒有多想,又踩了踩男人的大腿。
“別動……”殷寒亭閉著眼,伸出手將小狐狸攬進臂彎里,“好好呆在這。”
小狐狸這會兒終於稍稍安下心來,乖巧地團在龍君高貴的大腿上,好像跟在龍君身邊就沒有那麼害怕了,想罷又往男人懷裡縮了縮。
它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拋棄……
沒有怪魚過來騷擾他們,小狐狸和龍君一起度過了一個安寧的夜晚。
其實深淵下即使是白日也很難接收到陽光,小狐狸在睡得半夢半醒時隱約聽見外面有人呼喊,它只迷糊了一瞬就反應過來,是有人來找他們了!
小狐狸激動地想要從殷寒亭身上下來,可是殷寒亭卻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它的嘴巴,“別出聲。”
小狐狸一聲嗷嗷還沒來得及出口,被他這麼一捏差點咬了舌頭,它不明白為什麼殷寒亭不讓它出去求援,可是當它借著dòng口依稀的一絲微亮,看見殷寒亭手指上覆蓋著的一層青色鱗片時——
“!!!”小狐狸懵住了……
鱗片……鱗片……
殷寒亭將手從它的鼻尖上放下,拖在地上,半晌又拼盡全力般地抬起,手形變換,往dòng口扔了一個咒印。
這是一個將他們與外面隔絕的結界,撐開時猶如一層清透的水膜,可是外面已經無法看穿dòng內的景象了,小狐狸呆呆地望著侍衛們迫切而又焦急地經過,好多人一同來找他們,可是最後都只隨意瞟了一眼dòng坑,走了。
小狐狸不敢回頭,殷寒亭以為它傷心了,還吃力地拍了拍它耷拉著小耳朵的腦袋,“我們休整兩天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