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瞭然,卻還是用手指了指天宮的方向,搖頭。
俗話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如今當真是上界實力的青huáng不接之際。魔族一直隱世不出,說不定等得就是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能夠獨挑大樑的四大仙君只剩下青龍還可一戰,其餘的朱雀、玄武、白虎都是最近五百年之內剛換的新血,不只法力微弱,連人都還未完全脫離幼年期,根本就是自身難保,而騰蛇……失去靈智一百多年了,被禁在天宮,還是老樣子。
和他實力相仿的、可一戰的,除了麒麟和面前的人,他竟一時想不起還能有誰……
殷寒亭遂即沉默下來,半晌才道:“崇琰去漭山了。”人間界的漭山,東海的幽冥深淵,都是最早出現魔族蹤跡的地方。
白澤剝雪蓮蓬的手也跟著頓了頓,“是麼,這步棋走得真好,不過你還放不下?”連崇琰自己都放下了。
“如果上界的實力真的不濟到這個地步,算我連累了他。”殷寒亭側臉的線條冷硬分明,他也想放手,也已經在嘗試,只可惜曾經在他們相遇時落下的執念太重,那是他生命中感受到的唯一一點溫暖。
如今上界幾乎無人不知他求崇琰而不得,天帝落下這一步棋,只要他還在意一天,便不能放任不管。即使他的身後已經有了萬丈的深海,如今崇琰去了漭山,一旦稍有差池,擔子也會順勢壓在他的肩上。
白澤嘆息,捏住兩顆青綠色的蓮子把玩道:“那……隔壁酒窖里的那隻小狐狸呢?”他還以為龍君轉了xing,準備放棄了。這不,就連他手上的蓮子也是特意要剝給那隻小狐狸吃的,結果……
☆、第24章 小狐狸送湯
殷寒亭眼神如刀一般掃了過去,顯然對於白澤這麼luǒ露地窺探他的心思十分不悅。
白澤也不害怕,還妄圖撩撥道:“龍君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猜出來的?”
“我不想知道。”殷寒亭聲音沉冷,“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說完就直接站起身。
看來是被他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了,白澤趕忙賠笑道:“龍君別啊!”
殷寒亭冷冷看他。
白澤眨巴著眼,示意手上撕開了一半的蓮蓬道:“最後一個,至少讓我剝完它唄。”
殷寒亭想起在酒宴的大殿外,小糙那從小心翼翼的期待再到滿懷失望的眼神,那麼的卑微……
反正也不趕時間,殷寒亭又冷著臉坐了回去。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雖然大部分時候是白澤負責說,殷寒亭負責聽,但話題的範圍已經不再局限於眼前的困境。
白澤道:“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還望龍君解答一二。”
“什麼?”
白澤gān咳一聲,頗有些難為qíng,“崇琰上仙他的本體到底是什麼?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困惑他太久,可不像隔壁那隻小狐狸,只要看一眼再琢磨兩下就能猜出身份。崇琰平日一直跟在天帝身邊,他們jiāo往不深,又因為目睹了殷寒亭求而不得的痛苦,他對崇琰並沒有建jiāo的那份心思。
殷寒亭微微眯起眼睛,直到把白澤盯得腦門兒都開始出汗,才施捨一般地淡淡道:“人仙。”
“什麼?!不可能!”白澤當即就呆了,第一個反應是殷寒亭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