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糙歪了歪腦袋,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聽懂,他還是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你身上的味道……好香……我好熱……”
男人愣住,鼻尖微微一動,對面慢慢朝他走來的人身上,似乎也帶著一股清甜的異香,然後那人白皙的皮膚,漆黑的髮絲,優美的脖頸,漸漸清晰地印入眼帘……
小糙把面前的“鯉魚jīng”撲倒在地的時候,並沒有思考太多,他的體內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燒,而身下的男人卻含著一口吸引他的幽冷氣息,他想要低下頭去搶奪這股誘人的香氣,於是肌膚相貼的時候,他被男人身上冰涼的鱗片一激,渾身幾乎就像是被yù望的cháo水狠狠地沖洗過一般,顫慄起來。
只不過“鯉魚jīng”的手指十分銳利堅硬,抵在他的喉間的時候,小糙只得下意識地抬起頭,眨巴著眼問道:“你很香,我可以咬一口嗎?”
男人沒說話,只掐著小糙的脖頸想把身上人扔開,然而只一瞬的功夫,他掐著的人眼眸中流光忽的一閃,他心下一個怔愣,很快察覺出自己的身體也跟著熱了起來,他手指掐著人的力道盡失,只能沙啞著嗓子問道:“你剛才做了什麼?”
“我們一起修煉吧。”使用了狐族秘術的小糙只來得及說了這麼一句,就把頭埋在男人的頸間流連地輕輕啄吻起來,唇下是濕潤的細膩鱗片,他qíng不自禁地伸手順著男人的腰腹緩緩撫摸而下。
即使知道這個人是自己,殷寒亭還是忍不住蹙起眉頭,後面的qíng形他已經知道了,也不願再看,起身往林間走去。
等到天色開始暗沉,山谷中星星變亮,而後月升中天,他這才又走了出來,此時的小糙和男人已經不在溪水邊了。
殷寒亭順著溪流尋去,又重新回到水潭附近,只見小糙的腰帶落在了糙叢間,再走幾步,又是一件散落在地的衣物。
如泣如訴的呻吟聲漸漸大了起來,就在夜色遮掩的潭邊,有兩個人影相纏在一起。
殷寒亭揉了揉額角,那時候的他被小糙弄得全身像是渾身著了火,也許是因為生病太虛弱,那股異香就像是點燃他感官的第一根木柴,再往後,小糙靠在了他的身上,手指沿著他的胸膛摩擦……他根本壓制不住小糙帶給他的快感,幾乎是在一刻之間,qíngyù的閘門就被打開。
他的發qíng期來得既突然又迅猛,他只知道將人壓在地上一味地索取,小糙大概也是因為誤食了有催qíng效用的野果,非常地熱qíng。即使他們兩人都沒有經驗,但是原始的衝動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減滅。
哪怕在一夜之後小糙忽然在他的懷中清醒過來,這樣qiáng烈的感覺在他心中還是沒能完全褪去。
對於殷寒亭來說,這一夜的混亂,在他模糊而又安靜的日子中,是極具衝擊力和感染力的。
小糙的臉,小糙身上的觸感……小糙的臉,小糙的臉……他們貼得是那麼近,他終於看清了他的每一寸面容,也將他的面容印在了心底……
殷寒亭一陣恍惚間,眼前的景象似乎正在飛快地退卻,等到他再回過神來時,他正側躺在東海王宮寢殿裡的龍chuáng上,鼻息間還殘留著濃烈的酒香。
殷寒亭從chuáng上坐起身,走到桌邊,又舉起那壇開了封的酒幾口灌入喉嚨,先前那段是他和小糙共有的記憶,如果他想看到只屬於小糙自己的呢?
等到酒勁上涌的時候,他將頭枕在手臂上,眼前的一切又變得不一樣了。
殷寒亭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密林的邊緣,這個地方他從未來過,但是遠處霧蒙蒙的地方有一座山,那座山的山頂形狀奇特,由此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地方可以通向他和小糙相遇的山谷,因為在那片山谷中,也能夠看到這座山的頂峰。
那小糙應該很快就要出現了。
殷寒亭沒能等待太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小糙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蒼白的髮絲凌亂地披散著,小糙一邊粗重喘息,一邊向前逃去。
小糙的頭髮,果真是白色,然而殷寒亭只來得及微微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