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懷心事。
白蘞沉吟著,手指不自覺地戳上了包裹著傷口的紗布。
殷寒亭把熱騰騰的飯菜端出鍋,轉過身正好看見他的動作,登時出聲道:“別動。”
白蘞茫然間被嚇了一跳,殷寒亭已經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
白蘞僵硬著身體果真不敢再動,殷寒亭彎下身,小心地捏起他的下頜,借著廚房裡微弱的光亮仔細地看了看遮蓋著的紗布,鬆了一口氣,囑咐道:“難受也不可以碰。”
“哦。”白蘞乖乖地點頭,把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殷寒亭蹙起的眉宇這才緩緩舒展,他只覺得小糙坐在馬紮上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的模樣讓人心動極了,他不由自主地在他完好的半張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啄吻的聲音很小,卻帶著熱氣鑽進白蘞的耳朵里,這還是他清醒的qíng況下殷寒亭第一次克制不住地親近他。
白蘞只怔了一瞬,忽然就覺得鼻尖酸楚起來,如果他們之間從未發生過那些事的話,只怕他現在會很高興。
白蘞偏過頭,推開殷寒亭的手。
殷寒亭沉默下來,轉身去端熱好的晚膳,湯藥還得再煨一會兒,廚房裡總不好擺開了吃,他用盤子盛起飯菜,對白蘞道:“回房間,你跟在我後面。”
殷寒亭的身形比白蘞要高大得多,白蘞跟在他的身後,chuī拂的涼風全讓前面人擋了下來。
白蘞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他們分開的這兩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殷寒亭明顯和先前東海龍宮裡不可一世地端坐在王座上的那人不同了,像是萬年冰封的寒川破開堅冰,竟然也學會了溪水般潤物細無聲的流淌。
他這樣一直守在他的身邊真的不要緊嗎?崇琰呢?可還住在東海寂寞的深宮之中?殷寒亭沒有留給他一句解釋……
白蘞提醒著自己不要再過分執著,其實這些事qíng都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房間裡很暖,燭光搖曳,殷寒亭面無表qíng地給白蘞拌飯,野蘑菇燉蛋,再配上一碗瓜湯,雖然素,但是和米飯拌在一起的味道還不錯。
白蘞的嘴巴不能張得很開,也不可以吃太燙,就用筷子小口小口地挑著米,殷寒亭期間一直坐在一邊默默地看他,目光很快柔和下來。
“我聽白澤說,崑崙山上的雪蓮開花了,你想去看看嗎?”
☆、 第47章 小狐狸吞珠
“不了。”白蘞只想去揚州,好好地過幾天平靜的日子。
殷寒亭也就沒再多說些,等到白蘞吃得差不多了,他又去廚房把藥端了回來,守著白蘞喝下。
白蘞喝完藥,鼻尖冒了一層細汗,他躺在chuáng上,殷寒亭坐在chuáng沿邊道:“我可能過些時日要回一趟東海,你願意隨我一起嗎?”
白蘞原本還有些犯困,聞言卻立馬睜開眼道:“龍君,我已經決定了,以後都不會再回去。”
殷寒亭淡淡道:“是麼。”他垂下眼眸,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白蘞的額角,然而白蘞卻擋住了他道:“龍君,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兩次三番地表達出分離的意願,只是男人都不願去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