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亭淡淡道:“多謝。”
地仙很快消失在眼前。
兩人沿著路走了沒多一會兒,就看見不少衣衫襤褸的百姓往同一個方向跑去,他們緊跟上,七拐八拐,果然到了施藥的棚子。
huáng老大夫還是老當益壯,坐在棚子裡面給藥爐打扇,而管家則忙著往流民的碗中盛湯藥,他們的棚子旁邊有其他富碩人家的夥計施粥,隊伍排得比他們長多了。
白蘞看到人都健在,終於放下心來,走到棚子裡面招呼。
huáng老大夫頓時愣了一下,抬頭驚訝道:“回來了?”管家也分神一看,“小白!”
白蘞笑了笑。
huáng老大夫看向白蘞身邊神qíng淡然的殷寒亭,像是想起什麼氣哼哼道:“那小子呢?”
“小黑他回家去了,不是故意不來的。”白蘞趕忙解釋,“我……是來為當初不告而別道歉。”
huáng老大夫心裡跟明鏡似的,“猜著了,那小子帶你走的,要是你自己願意跟著他肯定會和我說,難道我還能不放人?”
殷寒亭在一旁聞言微微蹙了下眉,他不喜歡別人把小糙和別人放到一起談論,這會讓他產生一種難以忍受的qíng緒。
白蘞舒了口氣,又幫尹南語說了不少好話,huáng老大夫倒沒什麼,反是殷寒亭臉色yīn沉起來,身上寒氣蔓延,周圍幾步之內根本沒人敢靠近。
他們給棚子幫了忙,晚上幾人聚在一起做了一桌菜。
huáng老大夫聽白蘞問起huáng芪堂藥鋪的事,深深嘆了口氣,說現在揚州城裡亂得很,鋪子一時半會兒開不起來,倒是搭個棚子方便些。
白蘞就藉此問huáng老大夫是否願意去青丘山長住。
huáng老大夫疑惑,“青丘山?你的族地?”
白蘞點點頭,“現在青丘很安全,我可以保證,而且山上仙靈藥糙很多,就是缺個有經驗的大夫來收撿,不然可惜了。”
huáng老大夫很猶豫,沒有一口應下。
晚飯後,huáng老大夫對白蘞道:“你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這點白痕我給你配一瓶藥膏,記得擦就行。”
殷寒亭替白蘞謝過,等到白蘞內急出了房間,他便從懷中取出一塊金luǒ子放到huáng老大夫盛瓜片的筒子裡。
huáng老大夫淡淡地掃他一眼道:“我不收小白的藥錢。”
殷寒亭應對從容,“我只是想請老先生幫我診脈。”他說完一絲不苟地挽起袖子,搭在huáng老大夫面前的小方枕上。
huáng老大夫這才不再多說什麼,沉下心搭住殷寒亭手上的脈搏。
原本殷寒亭只是尋了一個讓huáng老大夫收錢的理由,誰知把脈的人臉色卻很快變了變,又仔細盯著他的面容看了幾眼道:“你的五臟內腑皆呈衰竭之勢,單憑一股極其霸道的靈氣在修復,但能補其形卻不能補其內在,我勸你還是找個清靜的地方養上個三年五載,不然……”他話還未盡,正搖頭的功夫,門外湊巧聽見他說話的白蘞就跨了進來道:“不然如何?”
殷寒亭yù言又止。
huáng老大夫道:“這本是將死之兆,逆天施為,老夫也是平生頭一次見到。”
“那可不可以也抓幾副好藥來治?”青丘和東海什麼藥糙都有,白蘞想起在深淵底下殷寒亭斷掉氣息的那一刻,頓覺萬分後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