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亭的步子不是很穩,他把白蘞抱在腿上,坐下。
白蘞立馬掙紮起來,殷寒亭就悶哼了一聲,捂著胸口咳嗽道:“別動,我就抱抱。”
白蘞道:“可是我還沒有想好……”
“還沒想好要不要原諒我?”
“嗯,還有要不要給你抱。”白蘞瞥見殷寒亭嘴角因為咳嗽而嗆出的血沫,蹙起眉頭道:“你的傷……”
“沒事,我可以等。”殷寒亭眼中閃過溫柔之色,他偏過頭擦了擦嘴角,只要在他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無論白蘞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兩人靜了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殷寒亭攬著白蘞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肩頭。
白蘞咂巴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忽然道:“反過來講,如果崇琰當初沒有選擇去天宮,而是和你一起廝守,那不管他是或不是畫上人,你都不會在意對嗎?”
殷寒亭頓時驚愕於白蘞的想法,“可他是扮成了你!”
白蘞冷哼一聲。
殷寒亭很快就明白了懷中人始終無法釋懷的原因,他嘆息一聲道:“我的錯……可我,只記得你的容貌了……”
在山谷潭水邊渡過的短暫的日子,並不足以讓他完全了解他在意的人到底是何種xingqíng,有時候白蘞會表現得十分大膽,例如第一次見面時在水中,為了脫身伸手摸他的陽物。有時候卻又只靜靜地坐在桃花樹下,垂著眼眸chuī一首曲子,神qíng安寧清冷。他去吻他,樹下人先是驚慌地推拒,等漸漸有了感覺,卻反倒主動環住他的脖頸,挺起白皙的胸膛。
他當時簡直快要愛慘了白蘞的反應,他記得他在他身下的每一處敏感和每一次顫慄……
殷寒亭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他這才發現房間裡熏了催qíng香,他抱著白蘞不能摸不能碰,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白蘞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頓時想要破口大罵,卻又被硬邦邦的東西頂著臀部,只能氣急敗壞道:“你認錯也能成這樣?!”
殷寒亭不吭聲,眼眸漆黑晦暗,冷硬的下頜滑下一滴汗珠,他沒有阻止白蘞從他腿上騰地站起來。
白蘞臉色一陣紅一陣青,還好今夜他們包下了兩間廂房,他立馬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把門摔得震響。
殷寒亭脫了外衫,luǒ露出胸膛大馬金刀地坐在chuáng邊,他不想qiáng行去bī迫他的小糙接受他,就像兩個月前在東海的王宮裡一樣,他向他索要親吻,卻從不讓自己落到不可控的那一步。
白蘞在隔壁廂房生了一會兒悶氣之後,心想:不對啊,我這是gān嘛?難道不是在吃飯嗎?
他被這個結論深深地驚呆了……立即抬腿又返回去推開了殷寒亭房間的門。
殷寒亭還依舊坐在chuáng上,只不過手放在自己兩腿之間紓解,見他這樣大喇喇地闖進來,喉嚨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呃……”低低的喘息。
白蘞頓時哽住,快步抄起圓桌上的松鼠桂魚、東坡ròu和紅燒牛腩就往外跑,手上盤子搖搖晃晃,竟然還記得伸腳幫他把門帶上。
殷寒亭抿了抿gān燥的嘴唇,想起剛才白蘞仿佛受到驚嚇的小動物一般的反應,饜足地閉上眼睛。
白蘞這頓飯差點吃得噎著嗓子,晚上睡覺總覺得隔壁有動靜,弄得一宿沒睡踏實。
第二天大早,殷寒亭就像沒事人一樣來敲門,神清氣慡地告訴白蘞地仙有huáng老大夫消息了。
白蘞顧不得給他冷臉,匆匆跟出倚紅樓外。
不遠處,地仙衝著二人一躬身,指著一條通往衙門附近的路道:“那主僕二人近日都會在善堂前施捨防疫湯藥救助流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