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打開又合上,「砰」一聲有些重,仨人都不約而同看過去。
屋裡頓時靜了一瞬。
「奈雪姐心情也不好嗎?」楊九嘀咕了一句。
季叢白看了眼賀寂舟,心裡嘆氣,岔開話題道,「我聽說路斌要回來?」
賀寂舟「唔」一聲,拎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杯酒。
「那紐約那邊怎麼辦?讓奈雪回去?」
「嗯。」
季叢白點點頭,「讓她回去也好。」
賀寂舟看他一眼,拇指摩挲玻璃杯壁,「你是不是早知道?」
季叢白表情有些無語,搖搖頭,「老賀,有時候我都覺得你是裝的,那麼明顯的事情你看不出來嗎?知道我為什麼追半個月就沒再追了嗎?很明顯人家心不在我身上啊。」
賀寂舟皺緊了眉頭,過了一會兒,他哼一聲嘲諷道,「你追哪個姑娘能超過十天。」
季叢白這人挺多情,但不長情,至今也談了不少女朋友了,但沒一段關係超過仨月的。
好像有個魔咒似的,頂多兩個月就忍不住膩,想用道德束縛著多堅持幾天都不行。
那是一種心理加生理的雙重膩煩,他自然也不會自討苦吃,該散就散。
季叢白忽地就想起朋友圈裡天天發照片的姑娘,他可給人點讚點大半年了,興趣只增不減。
那姑娘有意思,勾搭的光明正大,吊著他也釣的光明正大,就是姜太公下的一根直鉤,他看的清楚明白,偏忍不住想咬。
幾個人到十點多散了場,他喝的腦袋幾分昏沉,現在已經是四月初,天氣漸漸轉暖,夜風不再像冷刀子刮人,雖然還涼,但多了幾分柔和,像女人的手。
春天來了。
季叢白有套單身公寓離這裡不遠,走路大概也就半個小時,有時候他連著上夜班,不想往家跑,就住在那裡。
被夜風吹得舒服,季叢白也不想叫代駕了,直接把車扔酒吧門口,外套往肩膀上一搭,步行回去。
中間穿過十字街口,商業中心,快十一點了依舊人流交織,繁華熱鬧,四周高樓林立,霓虹閃爍,超大的顯示屏上滾動著各種奢侈品牌的廣告。
有張熟悉的面孔閃過,季叢白仰頭駐足。
是一支口紅的廣告,烈焰紅唇,嫵媚而誘惑。
紅燈轉綠又轉紅,周圍沸騰的人聲,汽車的鳴笛聲,商場裡的音樂聲都變得很遙遠。
眼裡只有那張妖媚的面孔,看著他,伸手捧住他的臉,慢慢將紅唇覆上。
季叢白閉上眼睛,喉結滾了滾,某些心思蠢蠢欲動。
妖精夜裡來入夢,勾著一雙媚眼,像株柔軟的藤蔓,慢慢爬上他的身,纏繞住他。
春風沉醉,不知歸處。
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渾身發疼,夢中旖旎片段在腦海里飛掠而過,手指蜷縮了下,掌心仿佛仍有溫軟觸感。
上好的羊脂玉,觸之生溫。
季叢白盯著天花板,一隻胳膊搭在額上,另一隻手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