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張秀。」
「這裡沒有張秀,你走錯房間了......」
話音未落,裡面病床上的人騰地坐起身,探頭看過來,「你,你找誰?」
賀寂舟往裡走兩步,看著她,「趙秀芝是嗎?我是江允的朋友,有些事還想再問問你。」
半個小時後,賀寂舟從病房裡走出來,臉上沉雲密布。
這一面其實早該見了,懷疑變成確定,再也辯駁不得。
江河確然是被害死的,白茹大概率也是。
而最大的嫌疑就是他的母親賀清月。
有那麼一瞬間,賀寂舟有找一個替死鬼為賀清月背鍋的念頭,別管她到底是不是真兇。
因為她不能是真兇。
他現在仍舊不能確定,如果賀清月真的是兇手,江允能否保持理智不再遷怒於他。
當年還只是懷疑,她就已經跟他決裂了。
她恨死了賀清月,連帶著恨死了賀清月的兒子,即使之前他們關係那樣親近,她那樣依賴地喊他哥哥。
生為賀清月的兒子,就是他的原罪,賀寂舟不敢冒一點險,到如今,她甚至都還不能完全相信他。
然而不過是一瞬間的念頭,立刻就被他壓了下去,他不僅不能阻止她,還要竭盡全力去幫她。
賀寂舟掏出手機給楊九打電話,叫他安排幾個人來醫院暗中保護趙秀芝。
江允把孫謙安排進公司,估摸著就是存著試探的心思,引蛇出洞,只是既然露了牌,就要做好萬全的防護。
......
晚上,江允洗完澡出來,用毛巾將頭髮擦的半干,走去陽台吹風。
已然立夏,天越來越熱了。
天氣暖和的時候,江允就懶得用吹風機吹頭髮了,她喜歡把頭髮晾在空氣里,自然風乾。
趴在欄杆上,抬頭望月,微風拂過耳畔,也將似有若無的煙味送到鼻端。
江允嗅覺靈敏,鼻尖聳了聳,探頭往下看,底下是花壇,樹影交錯的黑暗裡,一點猩紅的光明明滅滅。
盯著瞧一會兒,一個人形輪廓顯出來,靠著牆,無聲吸菸。
江允舔了舔唇,靜靜看著,沒出聲。
賀寂舟對別人的視線很敏銳,然而今天卻非常遲鈍。
江允盯著他抽完一根,又繼續去點第二根,忍不住輕輕出聲,「哎......」
底下的人猝然抬頭,黑暗裡看不清他的面孔,卻能感受到他灼灼目光。
江允沒再說話,轉身回屋,一隻腳剛跨進落地門內,身後就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
賀寂舟兩個大步追上來,從背後抱住她。
濃烈的煙味衝到鼻端,熏得江允皺了皺鼻子。
「你這是抽了多少煙?」她壓低聲音道,語氣裡帶著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