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叢白不悅皺眉,「你老實點兒......」
後面的話來不及說出口,只感覺腿上一熱,好像有熱水浸透了單薄的褲料。
倆人同時噤了聲。
蘇酥一臉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語氣幽幽道,「我是不會給你洗衣服的。」
頓了頓,又添上一句,「可以幫你扔洗衣機里。」
季叢白面無表情看她一眼,又捂著她冰涼的小腹揉了會兒,起身把她往沙發上放。
蘇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放地上,坐地上就......就行了。」
季叢白想了想,直接抱著她去了浴室,先把她放在馬桶上坐著,扯了條毛巾用滾熱的水打濕,擰到半干,遞給蘇酥,「先拿這個捂著。」
蘇酥弓背坐在馬桶蓋上,嘴唇發白,一條胳膊緊裹著肚子,接過熱毛巾,「家裡有沒有止疼藥?」
「等會兒。」
季叢白轉身走出去,過了三四分鐘,端著一杯熱水和一顆布洛芬膠囊回來,遞給她。
蘇酥接過吃了。
「你每次來大姨媽都吃止痛藥?」
熱水灌進肚子,僵冷的四肢百骸立即得到舒展。
「太疼了,沒辦法。」蘇酥一口口把熱水喝光,杯子遞給他。
季叢白不自覺又擰了眉,「止疼藥吃多了不好,你宮寒太嚴重,得仔細調理。」
以前是找老中醫看過的,但那藥太苦了,捏著鼻子都灌不下去,蘇酥一喝就吐,寧願每月疼著,只要來前那幾天注意飲食,別碰涼的,菸酒之類的,當天吃一顆止疼藥也就挺過去了。
這回是她大意了,又吃辣又喝酒,發作起來就特別厲害,所以平時江允幾個都管著她,不讓她沾酒。
「我知道,今天多謝你了......」蘇酥說。
季叢白臉微微冷下來,「別客氣,你要是死我房子裡了,我說不清楚。」
蘇酥被他噎的一口氣上不來。
怎麼著,這分個手,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季叢白,你能別老這麼夾槍帶棒的跟我說話嗎?」
季叢白譏諷道,「都分手了,我憑什麼還要對你好聲好氣?」
蘇酥,「......」
季叢白扭頭走了,過了會兒,又拎著個便利袋回來,甩給她,拉著臉問,「你自己能洗澡吧?」
蘇酥下意識回嘴,「你要是想幫我洗,我也沒意見。」
說完倆人都一怔。
季叢白隨即黑臉,「我警告過你,別再招惹我。」
蘇酥還想回嘴,一瞅他那張後娘臉,又把話咽了回去,低頭去瞧便利袋裡的東西。
七八袋衛生巾,日用夜用加長型包括護墊應有盡有,蘇酥扒拉了一下,底下壓著個綠色的老式橡膠熱水袋,賊丑賊丑,再下面還有兩套內衣褲,蕾絲的,一套黑色,一套紅色,樣式十分俗氣,典型的超市架子上無人問津的貨。
蘇酥眼角抽了抽,心裡吐槽這都什麼鬼審美,臉又禁不住有些熱。
季叢白有些審美很直男,內衣估計是順手拿的,但蕾絲肯定是特意挑的。
她抬頭瞧了眼,門口空著,人已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