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自發讓出路,賀寂舟徑直抬腳走了。
這事沒過倆小時就在公司傳了個遍,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賀寂舟這是在哪一出。
現在公司里派系分明,權利鬥爭的焦點都在他跟賀長君身上,而邢經理是跟了賀清月多年的老人,他這樣不留情面跟當眾打賀清月的臉沒什麼區別。
賀寂舟進公司以來,做事一直是強硬地帶著圓滑,基本上不得罪人,誰知道當頭一棒居然是他媽。
發生了什麼?
五花八門的猜測紛紛冒頭,一整個下午,眾人都在總裁辦公室那裡,等待賀清月的反應。
照賀清月的脾氣,免不得有一頓大發雷霆,估計母子倆得吵一頓。
然而一整個下午過去了,總裁辦公室什麼動靜也沒有,就像無事發生一樣,不過賀清月的臉色是相當不好看的。
一下午,從她辦公室里出來的人不約而同都會做一個大喘氣的動作。
晚上吃飯的時候,老爺子突然在飯桌上提起了此事。
他雖然不進公司,然而還有眼睛耳朵留在裡面,公司里有點什麼風吹草動他都很清楚。
不用別人多說,賀寂舟率先開口道,「在公司里待久了,就成了老油子,心思不放在正事上,專門搞一些歪門邪道,這樣的人賀氏不需要。」
賀長君不贊同道,「犯了錯可以加強思想教育,你這樣做未免太不近人情,這樣讓賀氏的老員工怎麼想?兢兢業業為公司奉獻了十幾二十幾年,結果公司說開了你就開了你,也太叫人寒心。」
「六叔你偷換概念了。」
賀寂舟盛了碗清火的冬瓜湯放在老爺子跟前,「兢兢業業做好自己本職工作的,賀氏自然不會虧待他,趕走的,自然是那些不務正業吃裡扒外的東西。」
他微微一笑,又道,「說起來,我正想提醒你一句,綠園那個項目,你最好把重心放在標書上,高質量才是硬道理,光想投機取巧可不行。」
賀長君沒忍住,眉頭一皺,正要說話,老爺子開了口,「阿舟說得對,小君你現在要做的是提高核心競爭力,二稿的策劃案和設計圖我看了,中規中矩,沒什麼優勢,你得抓緊了,招標會在下個月底,時間已經不多了。」
賀長君攥了下筷子,垂眼擋住眸底暗色,「我知道了,爸你放心,我會拿下那塊地的。」
老爺子笑著「嗯」了聲,轉頭又說賀寂舟,「剛才小君說的也沒錯,你今天這事處理的是有點激進,員工情緒要好好安撫,不能寒了老員工的心,否則容易出亂子。」
賀寂舟點頭道好,結果老爺子一語成讖,第二天早上邢經理就爬上了賀氏辦公大樓頂層的天台,鬧著要跳樓。
一大早,打工人還沒到公司,賀氏已經衝上了社會熱點新聞,警車消防救護車齊齊出動,賀寂舟到公司的時候,公司大門已經被一眾端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一見賀寂舟露面,紛紛蒼蠅似的黏上來,話筒直往賀寂舟臉上懟,楊九跟孫助理一左一護在他身側往裡走。
公司里的保安隊及時過來開道,護著幾人衝出媒體的包圍圈,仨人進了大門,腳步匆匆乘電梯往樓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