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指寬的皮帶甩的呼呼生風,抽在身上,骨頭都疼,要麼一巴掌打得半張臉腫成饅頭,一嘴的血。
蘇琪母女帶著她奶奶就在旁邊看笑話,他們都在等她哭,等著她求饒,她偏不如他們的意,她偏咬著牙笑。
紀曉曉側頭看她,她的眼裡燃燒著灼灼亮光,不屈的,永不服輸。
蘇酥一邊踏著泥水往前走,一邊說:「曉曉,記住今天,等姐功成名就飛黃騰達,一定幫你找回場子,到時候誰再敢欺負咱們,就大耳刮子抽她!」
紀曉曉心裡一陣激盪,攥緊了拳頭,狠狠點頭,「嗯!」
倆人花了大半個小時走過一段泥濘路,到了大路上。
這邊已經是到了郊區,又大雨天,根本打不到車,手機也同樣叫不到車。
不遠處有個公交站台,倆人過去躲雨,等路上的積水快沒到小腿肚的時候,秋姐終於開車趕到。
蘇酥跟紀曉曉上了車,內外溫差激得倆人齊齊打了個激靈,紀曉曉連打四五個噴嚏。
秋姐一邊遞過來干毛巾,一邊咬著後槽牙罵人,這兩天連著被人搞,秋姐的素質水平在憤怒中斷崖式下滑。
傅西城這個老闆也沒逃了他的嘴。
「就是個陌生人也能出手幫一把吧,這麼翻臉無情,也忒不是人了!」
蘇酥抓著毛巾擦頭髮,默然不語,最後淡淡說了句,「多正常的事,我又不是他的誰,憑什麼要求人家對我好。」
她心裡沒有一丁點兒的憤怒,反而是感激,這幾年沒有他撐腰鋪路,她在這處處潛規則的娛樂圈裡不知道要走的多艱難。
現在,他大概是想讓她好好體味一下從雲端到泥里的差距。
捧高踩低、牆倒眾人推是這娛樂圈裡不成文的規矩。
別說是娛樂圈,這個世界的法則又何嘗不是如此。
如他所願,她已經好好感受到了,也因此更加清醒。
——既然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那就徹底劃清界限,不要再接受他的任何庇護。
蘇酥回到家裡,立馬去洗了個熱水澡,然後按照秋姐指示煮了一碗薑茶,捏著鼻子灌進肚子。
喝完,她回了房間鑽進被子裡蒙頭睡覺。
今天實在累的厲害,身心俱疲,一合眼很快睡過去。
亂夢不斷,居然夢見自己變成孫悟空被扔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四周都是火,燒得她喘不過氣來。
迷迷瞪瞪睜開眼睛,抬手摸了摸額頭,簡直燙的能煎雞蛋。
腦袋昏沉的厲害,她掀開被子下床找出體溫計量了下,39°8。
她四肢軟綿綿的沒力氣,坐在地板上翻藥箱,扒拉出退燒藥吃了一片。
藥箱裡都是新日期的藥,那天季叢白把過期的清理掉,給換了一批。
蘇酥想起季叢白,坐在那裡抓著藥盒發了會兒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