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宏偉低頭看了眼起手裡的桂花糕,眸光微微閃爍。
有一年蘇酥得了A肝,需要戒油鹽糖各類兩周,醫生說開始治療前吃頓好的,接下來只能天天喝白粥。
蘇宏偉問她想吃什麼,蘇酥聞見路邊的桂花香,說想吃桂花糕,蘇宏偉怕外頭買的放一堆亂七八糟的不乾淨,於是摘了桂花自己做,廢了一筐桂花,最後勉強做出來一鍋,糖放了很多,甜的齁牙。
蘇酥卻很喜歡。
「爸,我想吃桂花糕。」
蘇酥咽了口口水,乾澀的喉嚨像卡了條刀片,她說著,往前走了一步。
齊晴挽緊了蘇宏偉的胳膊,警惕地看著她,「宏偉,咱們走吧,琪琪方才就嚷著餓死了餓死了,你跟白眼狼擱這兒廢什麼話......」
蘇宏偉看齊晴一眼,點了下頭,然後掏出兜里的錢夾,拿出一張紅票子往地上一扔,拎著桂花糕轉頭就走。
蘇酥盯著那一百塊錢輕輕飄飄落在地上,就好像他們之間的父女情分,廉價又輕薄。
蘇宏偉和齊晴走遠了,蘇酥笑起來,笑自己自討沒趣,生點病就容易變的軟弱,竟然還敢心生期待。
有人經過,看見地上的毛爺爺,左右顧盼,猶猶豫豫看她幾眼,彎腰撿起來揣進兜里快步走了。
蘇酥腦袋裡突然尖銳地痛起來,像是有根粗針扎進去,她抱住頭蹲下身,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好一會兒,模糊的關切聲傳來,「......你怎麼了?沒事吧?」
她抬頭,有一女護士彎腰關切地看著她。
「哎......你是不是那個誰......那個明星,季醫生的女朋友?」護士驚訝。
蘇酥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那護士忽回頭朝身後的人招手,「季醫生,趕緊過來,你女朋友好像不舒服。」
......
每到換季,流行感冒多發,醫院門診總是人滿為患,走廊里的休息椅上坐滿了打點滴的人。
季叢白拿著吊水瓶直接帶著蘇酥去了自己辦公室。
「疼......」
針頭刺破皮膚瞬間,一滴眼淚從蘇酥眼裡滾下來,接著兩滴三滴四滴......嘩啦啦像下了陣急雨。
季叢白繃著臉用膠帶把針頭固定住,忍不住道:「你是來故意碰瓷兒的嗎?」
他是副主任醫生,平常給人扎針這種活,確實也是乾的少,給蘇酥扎針,他也是小心翼翼的。
蘇酥無意識攥拳頭,被他抓住,「手放鬆,回血了。」
轉身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對摺一下,又幫她擤了把鼻涕。
「你燒成這樣一個人怎麼過來的?」
「......開車。」蘇酥的聲音一抽一抽的。
「怎麼不能耐死你呢?」季叢白語氣刻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