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剛要砸下,便被年如意緊緊拽住,沈皎雙目呆滯,她還未緩過神來,忽然一道嚴肅的聲音響起。
「混帳,豈容你在我年府造次。」
眾人回過頭去,只見年都督風風火火而至,他兩條濃眉皺起,威嚴之氣流淌,儼然沙場大將。
沈皎心中欣喜,年都督果然是要被封為正一品大將軍的人,就算她指錯了人,年將軍也能聽出是在內涵他。
甚是欣慰啊——
沈皎抹了把鮮紅的血,像是在抹汗,年都督走至眼前,正當沈皎做好了挨罵被逐出年府的準備時。
年都督忽慈愛滿眼心疼地拍了拍沈皎的肩,「賢侄,你放心,有阿叔在,旁人休想再欺負你。」
沈皎正要做出悲痛欲絕的表情,忽僵住,哈?
年都督心疼地又拍了拍,看看這血,看看都把他侄女撞啥樣了,都撞傻了。
他轉身訓斥趙寶珠,年大志匹夫一個,性格耿直,趙寶珠又與他同輩,於是訓起人來不留臉面。
趙寶珠哪能受得了,她拍著胸脯,臉被氣得通紅,語無倫次道。
「年大志,你敢訓我,我爹可是你表叔,他是長遠侯爵,身份尊貴,你不過是一個年老要被聖上丟棄的馬,早無用處。」
沈皎倒吸一口涼氣,欸不是,趙寶珠怎搶她的詞。
趙寶珠話才落,便有小廝跑來拜道:「老爺,宮裡來人了。」
宮裡來人,宣讀聖旨,多大的血海深仇都得先放一放,一行人在閉口不言在門口跪下。
太監尖銳的聲音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年大志年都督鎮守邊疆二十有餘,戰功赫赫,護國安民,故封為正一品昭武大將軍,統都督府,掌禁軍。」
那聲音左鄰右舍皆聽得見,京城的風聲快得很,一會功夫年府門庭若市,賓客絡繹不絕,賀禮堆如山,巴結的話那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
就連趙寶珠口中的長遠侯爵都提著禮來巴結小輩,原先他以有事推脫,但又由於兩家原先是親家的關係,便讓其後來續弦的夫人領著趙寶珠來赴喬遷宴,
年大將軍對他的巴結話術嗤之以鼻,趙寶珠鼻青臉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長遠侯爵心疼得緊,不好訓斥她,於是掐著他後來續弦的夫人做軟柿子捏,訓斥她不好好管教子女。
年大將軍是耙耳朵,平日裡最厭惡對妻子大呼小叫的男人,於是當即在還未離開的公公面前,認了那夫人做乾妹妹。
不僅讓長遠侯爵看在他的面,忌憚他的勢力,不敢再為難那夫人,還順便提了一輩分。
沈皎坐在席間看戲,沈離月捏著手帕擦拭沈皎額頭上的鮮血,她眼睛微紅擒著淚珠,心疼道。
「真是委屈皎皎了,痛了與阿姐說,阿姐輕些。」
沈皎笑了笑,擦去沈離月的眼淚,「好阿姐,皎皎不痛,對了,阿姐手掌傷得可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