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月回:「只是擦傷罷了。」
「擦傷也得處理傷口,你先去處理傷口,這裡由大叔母來。」謝蘭意坐下,輕輕拍了拍沈離月的手背,示意這裡有她就行。
謝蘭意慢條斯理取帕沾藥,抬頭見沈皎正興致勃勃看窗外戲,她又氣又心疼道:「這麼好看,怎麼不過去看。」
沈皎憨厚一笑,把頭湊過去道:「這不是怕惹火上身,而且女兒頭還傷著,痛痛,阿娘呼呼。」
謝蘭意笑了笑,若不是此刻沈皎腦袋上還有傷口,她非得抬手一彈。
謝蘭意塗藥道:「你怎知道長遠侯年老無用,不堪重用,不過是虛職罷了,聖上早已丟棄。」
早些年先帝封的侯爵甚多,當今聖上有意整治削弱這些占著朝廷糧,毫無用處的虛官,長遠侯便是其中之一。
沈皎心虛,撓了撓下巴訕訕一笑,「聽茶館的人說的。」
謝蘭意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現在風聲竟傳得如此之快。」
第21章 春至
春至,曾州發了洪災,難民湧入京城,一時間京城高門大戶閉門不出。
皆道窮山惡水出刁民,難民性蠻,前些年更有洪災逃亡,攜帶瘟疫席捲京城,人心惶惶數月。
官兵們將難民趕至城西,那皆是旮旯貧民聚集之地。
沈皎趴在羅漢床上,嘴上架著一根狼毫筆,她撐著腦袋,想到一句便在紙上記下。
無非是重振難民鬥志,和進諫給永安王規劃難民去向的對策。
京城春雨連綿,沈皎著一身翠綠春裙,腰間環繞桃紅綢帶。
及笄禮過,她將額前幾縷劉海撈上去梳平,兩團髮髻依在,不過樣式比先前的多了些許。
陸之慈端著糕點進來,沈皎寫得聚精會神,未注意有人走近,待糕點放至眼前的小方桌上時,沈皎趕忙把臉貼在宣紙上。
陸之慈雖在地窖關了十六年,與世隔絕,但他識字,不僅識字,且滿腹經綸。
他的瘋阿娘認為,只要他成為和沈道遠一樣的人,當朝太傅就可放下他那文人清白,放下芥蒂,接受她。
於是他那瘋阿娘用賣身錢,給他買書,等後來店老闆不肯把書賣給一個娼時,她就去偷書。
陰溝里,紈絝子弟拿書砸她時,她抱著書欣喜若狂,像是得了至寶。
沈皎此刻的樣子實在狼狽,紙上的那篇大論萬萬不能被陸之慈看到,外人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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