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皎勾唇一笑,謝老闆誇獎。
可她笑著笑著便哭了,只見一個匪賊試圖襲擊沈離月。
沈離月緊閉著雙眼,發了狂似的,邊喊邊舉著鐵鍋朝匪賊砸去,匪賊倒是被砸得招架不住,而沈離月完美偏離路線。
恰逢此時,山中土地泥濘,天殺得還死活剎不住腳。
沈皎便這麼完美得挨上那一劍,天時地利人不和。痛,太痛了!
少女盈盈笑意中帶著若有似無的苦楚,像是不舍,橫跨生死,與愛人做出告別。
蕭容景目光震驚,心猛然一顫,劇烈似鐵鍬狠捶,一下下敲碎結在心上的頑固的冰。
他收去藏在背後的飛鏢,接住少女。
第24章 逃夜
日沒西山,天色漸暗,竹葉飛旋而下,陸之慈撐著劍在地上乾咳。
他抬眸看見沈皎青色的裙邊翻卷,她向蕭容景奔去,而一道劍正迫在眉睫。
沈皎面朝蕭容景,擋在他的身前,劍刺進她的身體,但僅僅只有幾毫。
因為劍身被陸之慈緊緊握住,劍深深划過少年的掌心,肉中見骨,鮮血淋漓。
血染紅了劍身,一滴滴濺在攪合著竹葉的泥地上,與竹葉一同腐敗。
他平靜地望著一時昏厥靠在蕭容景胸膛前的沈皎,她的腦勺覆著她心念念所護之人的手掌。
而不是,這雙骯髒,沾滿鮮血的手。
匪賊越聚越多,侍衛寡不敵眾,容知府忍無可忍道。
「放肆,那是當今二皇子,爾等匪徒膽敢造次,還不快放了我們。」
「哼,二皇子,剛劫的那伙人還說自己是皇帝呢。」
一個雄壯的中年男人走出,身穿虎皮,應是匪賊的頭子。他狂笑一聲,「再說了,皇子,老子更要殺。」
語罷,他抬刀砍向容知府,霎時,血濺三尺。刀落,人頭落地,血跡斑斑的人頭滾了幾圈停至沈皎鞋邊。
沈皎便是在這時候醒來的,她望著滿地屍骸,猙獰的頭顱,死不瞑目,死死與沈皎相視。
她捂住嘴不停地乾嘔,再一次,她感受到了命運的無力感,她無法逃脫,任何人都無法逃脫這個話本子定下的結局。
她以為,她換座山就可以拯救他們的。
沈皎不停地哭,緊緊抓住眼前的浮木,蕭容景輕撫著她的後腦勺,他只當她年紀尚小,被眼前這幕嚇著了。
「兩個小姑娘長得還挺有幾分姿色,可以賣個好價錢,那兩個男的身板不錯,拉去挖礦。」
